江燃是一個古武者，在江湖之中的名号是獨孤劍，獨孤殺是他的師弟。

海莉對東方的古武十分感興趣，她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來自于江燃師兄弟，所以，當時還是個少年的獨孤殺和她也就認識了。

可就在此時，江燃得知，上議院在對待海莉的問題上，也産生了分歧。

一部分想如海莉所願，爲她提供幫助，讓她研究出能反制基因武器的藥劑。

但是另外一部分，卻想将海莉的研究據爲己有，并且加大研究力度，研究出更邪惡殺傷力更強的基因武器，在西方之前，将武器研究出來，以這個武器爲要挾，讓西方就範。

冷戰的背景之下，大戰一觸即發，東西方都繃緊了一根弦，這個時候，人就不再冷靜，容易走上極端，最終，他們确定了走第二條路線。

他們要利用海莉繼續打這場基因武器戰，哪怕全世界都滅亡了，也不能輸。

這明顯和海莉的初衷相違背，而遭到了海莉的拒絕，海莉當即被軟禁。

江燃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将海莉救走，兩人就此亡命天涯，背叛了全世界，也被全世界所背叛。

可就在此時，海莉發現自己懷孕了。

絕望之中，海莉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那個與自己多年不聯系的父親。

在江燃的幫助之下，海莉和父親聯系上了。

父親爲了女兒和還未出生的小外孫，也是積極奔走，收買了一批雇傭兵等候在華國北疆國境線外。

古武界也是在那個時候，得知了孤獨劍背叛國家，攜帶大量古武秘訣反出華國的消息，武林盟派出高手追殺江燃。

那是一場沒有赢家的戰鬥。

江燃帶着海莉，走了大半個國家，一路躲避着來自古武界和軍方的追殺，從南走到了北。

在那最後一戰裏，江燃用自己的身體當肉盾，将海莉推出了國境線。

而他身中數彈重傷的情況之下，并沒有跨越國境線逃生，而是在确認海莉安全之後，面朝着祖國的方向，一跪不起，就這麽死在了邊境線旁。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看見師兄他就這麽死在我的面前，你的母親拼了命地想帶着他走，但是他拒絕了。”

“我當時不懂，爲何師兄不離開，他當時如果跟着海莉離開，他還能逃出生天。”

獨孤殺描述着當年的場景，眼眶裏帶着淚。

“後來才明白，如果師兄真的走了，那他，就真的叛國了，師兄他并不想背叛自己的國家，他也沒想過要把古武帶出去給外國人研究，他隻是想把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一邊的江森面無表情地聆聽着，神情一片死寂，再無波瀾。

獨孤殺繼續叙說着：“師兄去世之後，龍虎小組将他以烈士名義處理了後事，但後事秘而不發，而我，也開始閉關苦修，我要爲師兄報仇！”

“海莉被她的父親救走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我更不知道，你是否平安地出生了，但是五年之後，海莉忽然秘密出現在了華國，找到了我，也送來了你。”

獨孤殺看着眼前這酷似江燃的容貌，心酸不已：“她将你托付給了江家之後，就匆忙離開了，再後來，我就得知了海莉炸毀研究基地的事情，我才知道了海莉的用意，可惜，已經晚了。”

說到這裏，獨孤殺眼裏多了一絲戾氣。

“後來冷戰結束了，開始清算舊賬，當年誣陷師兄叛國的人，都被處理了，雖然優化計劃已經終止了，可是那一批罪魁禍首都還活着，所以，我策劃了一系列的報複行動——”

此時，江森才明白，原來獨孤殺的那些人，都是那個計劃的發起人，是他們，害死了他的父母。

而他，竟然，差點殺了他。

江森狠狠咬牙，拳頭緊握，一言不發。

“當時我在歐美，找到了當初策劃的那群人，把他們一個個的全殺了，他們都該死，都該死。”獨孤殺說起殺人，眼裏全是激動。

“可惜，我最後還是敗了。”

說起這個，獨孤殺終于還是開始問了：“我記得我被令狐天縱一掌擊碎了心脈，必死無疑了，怎麽會被你救下來呢？”

江森頓了頓：“……我就是令狐天縱。”

一時之間，獨孤殺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隻是拍了拍江森的肩膀。

“你比你父親更優秀。”

江森沉默着，并未接腔。

才蘇醒的獨孤殺卻完全沒有想休息的意思，江森給他講了優化計劃現在的進展情況。

聽完，獨孤殺握緊了拳頭。

“果然是那幫人的手筆，我當時就知道他們在東方也有許多擁趸，我殺了一些，還有一些，沒想到，他們竟然都還活着。”

他們的目标已經從東西方互搏，轉變成了整個人類。

“當初，你的外公也是那個項目的發起人，後來良心發現，想保護自己的女兒，可惜，憑他一個人，也沒辦法護住海莉，她回去之後，很快被那個計劃的人給搶走了。”

“你外公和韋爾奇先生也很想保護她的——”

江森忍不住一問：“韋爾奇又是誰？”

獨孤殺回道：“聽海莉說過，那是她的一個朋友，一個軍火商，當初，是他冒着風險幫海莉逃出了西方，後來海莉逃回去的時候，也是他幫了忙，最後一次見到海莉的時候，她當時還跟我說，韋爾奇剛出生的女兒特别漂亮，天生一雙罕見的紫色眼睛，她和韋爾奇訂了娃娃親呐，沒想到，世事無常啊——”

她沒等到自己的孩子長大，就已經去世了。

江森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原來是真的。”

盛若庭說過她的父親和海莉認識，海莉将自己研究的藥劑給了他，才有了盛若庭的誕生。

可她卻沒說，她的父親把她給賣了。

“韋爾奇因爲接受了海莉的那支藥劑，也被迫加入了那個計劃，當初，我找那幫人報仇的時候，我也見到了他，可惜，我最終還是沒有下手，現在這個計劃重啓，他應該也參與其中。”

江森沉默着。

獨孤殺還需要休息，江森和他說了會兒話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見到了門口等候着的盛若庭。

兩人見了面，明明彼此都有很多話要說，卻相顧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