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季龍平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華國大陸本就是我們季氏的,我們隻是想要回我們的故土而已!這不算侵略,這隻是借兵!”
可季彌清還是搖頭。
“這就是侵略!軍部利用了你們,他們隻是想給自己的侵略,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他們在利用我們!”
他忽然意識到,在扶桑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幾百年之後,他們早已經丢失華國的傳承,他們傳承的,隻是扶桑的文明和做派。
可季龍平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狠狠地按住了季彌清的肩膀。
“彌清,我們的這個計劃進行了一百多年,已經徹底地失敗過了一次,而現在,所有條件都成熟了,你是計劃的一環,最關鍵的一環!萬萬不要動搖了自己的信念!”
季彌清都快被父親瘋狂的樣子吓到了。
“父親,我到底是誰?我爲什麽,是計劃的一環?”
看着眼前的兒子,季龍平十分自豪,眼裏帶着光:“彌清,你的确不是我的兒子,你是我們季氏皇族,最耀眼最偉大的将王季沐川!”
“我?季沐川?”
季彌清愕然,想起了那幅古畫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鎮北王。
“對,你就是鎮北王,當年我們迎回鎮北王遺骨之後,奇迹般地在鎮北王的牙齒裏,提取到了他的dna,那可是死了三百年多年的人啊,竟然讓我們提取到了完整的dna,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的意思,所以,我們好生地保存了鎮北王的dna,又等了幾代人的時間,終于等到了你。”
此時,季彌清差不多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整個人都毛骨悚然了。
這,就是,盛若庭所說的,藏在他dna裏的秘密。
“我們一直等,等到了科技技術發展成熟之後,嘗試了很多次,才終于,在試管裏讓鎮北王的基因重見人世,我的妻子很榮幸地被選中孕育出了鎮北王。”
季龍平滿臉癫狂,偏執得令人毛骨悚然。
“彌清,我們等了幾代人,才等來了你,你是我們季氏複辟的關鍵,隻要有你在,大越王朝就有複辟的希望,沒關系,這隻是個小失敗而已,我們還有機會,無論等多少代人,我們都無怨無悔。”
季彌清搖着頭:“父親,你一直在騙我!!”
整個家族都在騙他!
他們說他是華夏文明的正統繼承人,說他是季氏直系後代,說他是季沐川的後代!
他們騙了他,還将他推出去做代言人,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騙了所有人,結果被人當場揭穿,而淪爲笑柄。
季龍平歎了一聲:“對不起,兒子,之前是時機未到——”
此時的季彌清,渾身一軟,靈魂像是被人徹底抽走了一般。
原來,他是季沐川的克隆人。
原來,他是那位蓋世将王的替身。
怪不得,盛若庭看他的眼神裏,帶着厭惡。
他竟然是個劣質的仿冒品。
“彌清,起來,一次失敗而已,不要灰心。”
季龍平将失魂落魄的兒子扶了起來,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華國在忌憚我們,他們獲悉了我們的計劃,正在進行有計劃的破壞行爲,這次不僅盜走了鎮北王的遺物,還有我們藏在扶桑的鎮北王、建和帝遺骨都被盜走了!”
“他們挖了我們的祖墳,他們盜走了祖先爲我們留下的财富!他們不希望我們回來!”
可現在的季彌清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季龍平平複了情緒之後,又說道:“我這次來京都,是因爲,受到了季氏分支族人的召喚。”
季彌清還沒從那個天大的打擊中回神。
“族人,你是說京都季氏嗎?”
季龍平不太看得上京都季氏這個分支,太落魄了,甚至還要扶桑季氏出錢補貼。
“不。”季龍平搖頭,兩眼都在放光。
“我現在才得知,原來,我們季氏最後一位皇帝建和帝,早已經算到大越會滅亡,所以在滅亡之前,将大越皇室的許多财富和精銳都轉移走了,他們将‘季’姓改爲‘李’,蟄伏了三百年多年,如今,他們等來了建和帝的轉世,我們季氏,真的有希望了!”
季彌清感覺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轉世?”
他以爲,自己是一個三百年前古人的克隆體已經夠離奇了。
沒想到,還有轉世這種說法。
季龍平根本沒有給季彌清更多的時間去接受和消化,直接便帶着他去了郊區,進了一處莊園裏,見到了一個戴着面具的少年。
“皇上,您真的回來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季龍平激動得就地一跪。
季彌清立在一邊,宛若行屍走肉,他看着眼前那個少年。
皇上?
大越最後一個皇帝,季沐衡的轉世?
“季龍平?你是九皇叔的後代吧?”少年淡淡地看着那季龍平。
季龍平忙點頭:“正是正是,大越覆滅之後,我的先祖被亂臣賊子追殺,數千族人,最終逃到扶桑活下來的就隻有寥寥數十人了。”
他将這些年的功績都擺了出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機會複辟,可是卻一再失敗,今次又失敗了,但我們還有希望,我們成功地将您的胞弟鎮北王克隆出來。”
所有在座李氏之人,都看向了季龍平身邊的季彌清,的确和古畫上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少年看向了一邊的季彌清。
“可惜啊,隻是一個克隆體,你不是他。”
少年的雙眸裏充滿了遺憾和憂傷。
“我的弟弟季沐川,蓋世無雙,無人能擋,也無人能替代,而你,隻有他的肉體,卻沒有他的靈魂,終究,隻是一個傀儡。”
季彌清握緊了拳頭,眼眶裏有溫熱的東西湧出來。
他活了25年,才知道,自己竟然隻是一個傀儡。
他用25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來過這個世界,可他們卻告訴他,季彌清是不存在的,他隻是季沐川的替身。
季沐衡的轉世得知了他們遭遇的失敗之後,并未驚奇。
“不隻是你們在準備,還有人,也在暗中準備了許多年——”
季龍平忙問:“他們是誰?皇上您調查出眉目了嗎?到底是誰盜走了您的遺骨?”
卻見那坐在中央的少年,嘴角不自覺地寵溺上揚。
“她,可是朕前世今生都将迎娶的皇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