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孟家人把宋悅當做了害死老爺子的兇手,把她圍在中央揪打。
顧越修正着急着老爺子,此時才注意到了他們那裏的情況,看見孟家的人圍住了宋悅,他氣得一陣風似的沖了過去。
“滾開!”
顧越修一聲咆哮,吓走了試圖對宋悅下手的孟家之人。
可孟家的人卻不依不饒,就算這個時候了,還想打宋悅。
“顧越修,你到底有沒有心,宋悅的香害死了老爺子!你爲什麽還要護着她!”孟睿睿帶着哭腔指責道。
顧越修将宋悅護在自己身後,濃眉一挺。
“爺爺還沒死!你們孟家就盼着他死對吧!”
孟睿睿哭得楚楚可憐:“我也不想啊,老爺子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看着殺害他的兇手逍遙法外。”
顧越修冷笑道:“你們最好祈禱爺爺不出事,否則,那就是你們孟家的末日!”
孟睿睿大驚:“害死老爺子的是宋悅!顧越修,你不能再被這個女人蒙蔽雙眼了!”
顧越修雙眼赤紅。
他不相信宋悅會害老爺子。
可孟家從今早一開始,就一口咬定是宋悅害死了老爺子。
一定有鬼!
“我什麽意思你們還不懂嗎?老爺子一死,顧家和你們孟家就再也沒有關系了,你們是死是活,和我們顧家再無關系。”
這話立馬引起了孟家的不滿。
“孟家和顧家世代姻親啊,顧越修,你不能爲了包庇宋悅這個殺人兇手就讓我們孟家背鍋啊!”
“殺人的明明是宋悅!就算你們顧家包庇,她依舊是個殺人兇手,我們都看見了!”
“她就是氣老爺子對我們孟家好,所以她就在香裏下了東西把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老爺子給殺了!宋悅,你就等着坐牢吧!我們孟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顧越修氣得兩眼通紅,平時裏十分冷靜的他,此時也被孟家人給氣得亂了心智。
“和你們孟家有親戚關系的是老爺子,我和你們沒有關系。”
他不搭理孟家的胡言亂語了,忙問懷裏的宋悅。
“小悅,沒事吧。”
懷裏的宋悅搖了搖頭,嗚咽了一聲。
顧越修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卻意外地摸到了一陣溫熱,忙擡起了宋悅的臉,見她頭上,幾道血紅的劃痕,像是女人用指甲撓出來的,都流血了。
“他媽的!”才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暴怒,因爲這個劃痕而再度被點燃,顧越修拎起拳頭就要去找孟家人算賬。
“不要——”
懷裏的人拉了他一把,軟軟的聲音裏帶着無助和哭腔:“不要,不要,我不疼……”
顧越修聽着那個聲音,内心如同刀絞一般。
眼看着兩家人吵吵嚷嚷,林氏醫院裏的其他人都紛紛過來圍觀,立馬就聽見了一些的關鍵因素。
“顧家老爺子去了!?”
“聽說是那個準孫媳宋悅下的手。”
“孟家之前整宋悅,整得這麽過分,老爺子硬是把這個事情給扛過去了,換我是宋悅,心裏肯定也不痛快。”
“這麽說,就真的是宋悅了?我聽說她可是京都香王啊,制香技術一流啊,要是在香裏面放點料,肯定是查不出來的。”
“顧家會包庇她這個殺人兇手嗎?我聽說她爲了嫁入顧家,出了好幾個億的嫁妝呢,顧家爲了這筆嫁妝也舍不得吧。”
聽着大家的議論,宋悅下意識地抓緊了顧越修的胳膊。
“……不,不是我,不是我!”
顧越修聽着那些人的議論,還有孟家人的控訴,心裏也是無比惱火。
孟家這幫人,就是存心要拿老爺子的死做文章。
陸安娜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忙出來說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散開!”
她說話還是有分量的,衆人都散開了。
顧越修壓抑住了内心裏的火氣,抱緊了懷裏的宋悅。
宋悅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單薄的肩膀顫抖着。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弄成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顧越修聽着她的哭腔,低聲哄道。
“小悅,沒事的,爺爺會醒的,你就不要自責了。”
可宋悅還是哭得無法說話了。
孟家罵罵咧咧,嚷得整個醫院都聽見了,陸安娜一邊操心着老爺子,一邊還和孟家的人對罵。
這個事情很快就傳遍京都了,畢竟顧老爺子還是有許多人關注的。
陸安娜趕緊把人都叫進了家屬等待室裏,免得他們再繼續大喊大叫。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一進門,陸安娜就冷了臉。
她就知道,孟家是有目的的。
顧長亭九十幾歲了,身體大不如從前,住家醫生都曾經給家屬做過工作了。
像老爺子這樣的情況,随時都可能去了。
顧家上下其實都做好了準備。
可是,不湊齊的是,老爺子去之前竟然單獨找過宋悅了,而且宋悅還給他點了香。
不管這裏面是否有聯系,孟家都勢必要借這個機會大鬧特鬧。
不如直接就問了。
孟家那邊也是回答得十分幹脆:“我們要什麽你們還不知道嗎?我們兩家本來就是姻親,老爺子去了,這份親情更不能丢,我們兩家更應該親上加親。”
“盡快讓越澤和香香完婚,讓宋悅這個殺人兇手讓位,睿睿和越澤才是一對!”
“不然我們就讓宋悅去坐牢!”
聽着孟家人那嚣張的話語,顧越修的拳頭又硬了。
“我去你媽的——”
幸好顧越澤将他及時地抓住了,他冷冷地看着那孟家人。
“你們孟家也太自信了一點,别忘了,現在可是林南神醫在給爺爺親自搶救!”
忽然,手術室的門開了。
衆人忙圍了上去。
“老爺子怎麽樣了?”
護士說:“老爺子醒了,你們去幾個家屬看看吧。”
顧家人上下無比開心,孟家卻如喪考妣,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硬擠一點高興出來,一個個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尤其是孟睿睿,臉色更是在那一瞬間就變得慘白。
老爺子,醒了?
可惜,沒人關注她的臉色,衆人蜂擁着進了手術室裏,可還是讓護士給擋了回去,隻留幾個至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