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亭昨晚點的香,是宋悅送的‘金戈鐵馬’,香方就藏在宋悅的腦海裏。
所有香材之中,絕對沒有用過之後就能讓人呼吸衰竭的烈性毒藥。
那一批香都是宋悅自己手制的,同一批入庫封存的還有許多,其他的香都已經出庫使用了,從未出現過令人呼吸衰竭的情況。
是原來是有人在自己的香裏做了文章,讓老爺子死于非命!
“顧越修,香灰!”宋悅忽然緊緊地抓住了顧越修的袖子。
“我不能容忍有人用我的香害死了老爺子。”一向柔弱軟萌的宋悅,此時的嗓音卻無比陰狠。
顧越修一凜,忙說道:“放心,我早讓人把老爺子的房間封起來了,任何人不許進出,也不許動裏面的東西。”
宋悅目光閃了閃,然後,看向了林溫玉。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林南就是她的師傅盛若庭,而林溫玉,就是那個一直活在傳說中的師兄。
林溫玉也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是明确了。
顧長亭是被人毒死的。
她的香裏被加了東西。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你們自己解決吧。”
林溫玉說完就去處理别的事情了,還把會議室讓給他們商量老爺子的後事。
在會議室裏,顧家和孟家也是有了很大的分歧。
長子顧清木似乎是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主動提了出來:“既然老爺子都不想追究,那就算了吧,讓他走得體面一些吧。”
顧家許多人都是這個想法。
鬧大了對顧家其實也沒什麽好的。
老爺子臨死都沒說,肯定是有他自己想法的。
可孟家的人不依不饒。
“我們才不信,老爺子說不定也被蒙在鼓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害了,不能什麽都聽那個醫生的,誰知道林溫玉是不是和宋悅串通好的!”
“林溫玉都說了,老爺子是吸入了毒氣才死的,還查什麽查,一定就是宋悅的香出了問題!”
“一定是宋悅記恨老爺子偏袒我們孟家,所以趁機在香裏面放了别的東西。”
“她是最後一個見到老爺子的外人,老爺子出事了肯定和她有關!”
宋悅站在顧越修的身邊,沒有如同之前一樣流淚了,而是挺直了脊背,任憑孟家辱罵也不見動容。
她在等消息。
顧越修的手機很快就響了。
他迅速地接了起來。
“怎麽樣?老爺子的香爐呢?”
對方不知道是說了什麽,顧越修的臉色迅速難看了下去。
“怎麽樣了?”顧越澤忙問。
顧越修挂了電話,看向了看過來的顧越澤和宋悅之後。
宋悅已經從她眼神裏猜到了什麽。
果然……
顧越修則是面向了衆人。
“安靜!”
他忽然猛地拍了一把桌子,還伴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成功地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顧越修才冷冷地瞥了一眼衆人,說道:“老爺子的房間裏的香爐被人收走了,誰幹的?”
嚴厲的眼神看向了衆人,無一人敢和他對視。
陸安娜忙問:“怎麽了?”
顧越修回道:“我懷疑小悅給老爺子的香被人做了手腳,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話,香灰裏應該還有線索。”
宋悅也滿臉嚴峻地道:“對,香灰裏肯定還有沒有燃盡的東西,我要找到那個東西!”
顧越修接着道:“但是,剛才打電話回家,說,有人把老爺子的房裏的香爐收走了,我已經問過老爺子的幾個護工,發現老爺子出事的時候,香爐是在的,但是,之後離奇失蹤了。”
他那滾燙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孟家和顧家衆人。
“所以,在老爺子出事之後,進過他房間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誰拿了香爐,誰的嫌棄最大。”
衆人立馬躁動了起來。
陸安娜也開始複盤今早才發生的事情。
“今早護工通知我之後,我進門的時候,的确是看見床頭有一個香爐,但是事情緊急,我沒有多關注,從那一刻起,所有進入過老爺子房間的人都有嫌疑。”
她看向了孟家和顧家衆人,“都有誰進去過,都站出來。”
孟家的人罵罵咧咧。
“我看你們就是故弄玄虛,想包庇宋悅,誰知道香爐是不是她轉移的。”
宋悅回道:“我住在客房,距離老爺子住的地方很遠,我也是在老爺子擡上車的時候才知道了這個事情,我沒來得及進老爺子的房間,而是直接來了醫院。”
她冷冷地看着衆人:“去過老爺子房間的人,都給我出來,雖然老爺子的房裏沒有監控,但如果你們中真的有人碰過香爐,手上一定還有香味,我一聞就能聞出來。”
孟家和顧家都站出來許多人。
孟香香更是把手主動地攤出來了。
“我和姐姐的确都去過老爺子房間,老爺子有早起遛鳥、打太極拳的習慣,以往都是我和姐姐陪她去,今早過去的時候,正好碰見護工說老爺子出事了,我們就進去了。”
孟睿睿也攤出了手來,滿臉悲痛:“你盡管來聞,你最好能從我手上聞到香的味道!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一雙雙的手攤了出來,宋悅就真的一個個地去聞了。
孟家人一個個冷嘲熱諷,污言穢語,宋悅卻面色如常,抓起那一雙手仔仔細細地聞了個遍,每一根手指都沒放過。
陸安娜看着十分擔憂,低聲問顧越修:“真的有用嗎?”
顧越修點頭:“要相信小悅。”
可随即,顧越修就拉着陸安娜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外,站着被保姆送來的顧秀枝。
小小的顧秀枝臉上還有朦胧的睡意,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沒有概念。
陸安娜看見顧秀枝,滿臉都是不痛快。
之前顧秀枝被孟睿睿給慫恿着,幹了些事情,雖然陸安娜也知道這和她無關,她還是個孩子。
可是一想到這麽小小的孩子就知道害人了,心裏十分膈應。
“這是怎麽了?”陸安娜問顧越修。
顧越修沒有回答,反而是蹲下了身,擠出了幾絲微笑問顧秀枝:“小荔枝沒睡好啊,是不是昨晚跑出去玩了?”
自上次晚宴上偷東西被抓之後,顧越修就不和顧秀枝說話了,眼看着修爸爸竟然主動來找自己說話了,顧秀枝心裏又驚又喜,可還是噘着嘴說:“沒有,小荔枝哪裏都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