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辰的預料,極準。
就在他這話音剛落的時候,亞曆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看着手機屏幕上那一串亂碼,墨景辰知道,他的預感,成真了。
“嘿,墨三爺,多日不見,你還好嗎?”
亞曆克的聲音,倒是跟以前一樣,有些痞痞的。
一點兒都沒有王子沉穩的模樣。
墨景辰卻沒有跟他拉家常的想法,直接了當地就說道:“什麽事,說。”
“啧,我親愛的朋友,雖說我們不經常見面,但是我這顆心,還是一直向着你而跳動的啊。”
亞曆克還在電話那一頭喋喋不休,墨景辰直接堵了一句:“說正事!”
亞曆克一頓,又接着開口:“這次的招商會提前,你要有所準備。”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一次的會議,組織人,是我。”
亞曆克那邊好像有不少人,他傳過來的聲音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雖然你又要說我連累了你,但是墨三爺,從十年前我們相識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就已經把你列爲我的陣營中的一員了。”
不管墨景辰跟亞曆克怎麽撇清,都是沒有用的。
“而且這一次與會規則有些變動,參會者,得帶女伴。”
墨景辰這一下,是真的怒了。
“亞曆克,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想打安安的主意。”
“這話說來話長,電話怕被監聽,你們過來了詳談。”
亞曆克不等墨景辰說話,直接挂掉了電話。
沐安安看着墨景辰的臉色由紅轉黑,心頭不由得一顫:“這次的招商者大會,我也得去?”
墨景辰心頭的餘怒未消,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硬:“亞曆克會這麽說,說明這次的會議,有人要對付他,順便也要對會對付我們。”
“我不去,不行?”
墨景辰緩緩搖頭。
正因爲他知道會這樣,所以才惱怒得很。
偏偏亞曆克說話隻說一半,要想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墨景辰隻有帶着沐安安過去跟他見面時才會知道。
“安安,你會害怕嗎?”
墨景辰近一兩年來,離開墨家後,這行事就開始變得低調。
也許正是因爲如此,才會讓外面有些人覺得,墨景辰這個昔日的商海霸主,已經沒落了。
既然墨景辰沒用了,有些人的膽子就大了。
居然把算計的爪子,開始向着他身上伸過來。
亞曆克知道墨景辰絕頂聰明,他現在處境尴尬,有些話根本無法在電話裏明說。
但是他相信,墨景辰能聽得懂。
沐安安一笑:“不就是有人搞了些不入流的手段麽?反正我現在也閑得慌,中部那個地方啊……”
沐安安的眼裏閃過一抹懷念,然後微微搖頭:“我也有好些年沒去過了,正好來個舊地重遊。”
墨景辰目光溫和地看着她:“你想去玩玩,我就陪着你。”
“不過,這次很明顯,那裏有人在挖坑,我怕你過去了,會有麻煩,而我,不想讓你再受到傷害了。”
墨景辰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低沉:“因爲,我傷不起了,孩子們也傷不起。”
沐安安沖着他笑了一下:“不要擔心,該來的,躲不掉。”
“如果說他們已經有所準備,就算是我留在家裏,恐怕也是躲不過的。”
墨景辰微微一歎:“安安,本來想讓你過幾天輕松日子,誰知道這事情……”
“沒事,就當是出去玩了。”
沐安安說完,輕輕地晃了晃腦袋:“哎呀,有些累了。”
墨景辰将雙手按在沐安安的額頭上,用上了巧勁,按壓了起來。
被墨景辰這麽一按,沐安安感覺到自已的腦袋果然輕松了許多。
“累了吧?我們回去了。”
沐安安擡頭看了墨景辰一眼:“回去?你不處理公務了嗎?”
剛才曾茜那麽急急忙忙過來,雖說有些私心在裏面,但是也不能不說,墨景辰的确積壓了一些工作。
畢竟他離開公司那麽多天了。
“沒事,在家也能處理公事,如果你不放心,要麽就先到裏面的套房休息一下?”
沐安安知道,墨景辰是因爲擔心她,所以才要陪着她回去的。
但是,沐安安卻不想讓墨景辰真的把公司的事情全都抛開了來遷就她。
“好,我就在裏面休息,你忙好了咱們再一起回家。”
墨景辰雙手撐着辦公桌的邊沿,上身傾斜,湊到沐安安的跟前,在她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很是眷戀地停了數秒後,這才戀戀不舍地退開。
“安安,真想陪着你什麽都不幹。”
“你可是工作狂人墨三爺,怎麽可以偷懶呢?快忙吧,我去休息一會兒。”
沐安安笑着對着墨景辰推了一把,看他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頭專注于那些文件上面,這才轉身走進了裏面的小套間。
而姜豐也認真地回到自已的座位,開始進行相關的輔助工作。
等到墨景辰将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畢後,時間已經是過了兩個小時。
将必辦的事情都交待下去後,墨景辰這才急匆匆地起身,走到隔間前面,輕輕地推開了那道門。
沐安安早就窩在那小床上睡着了,那床原本蓋在她身上的薄被子,因爲她側着身睡,已經掉到地上了。
墨景辰走過去,彎下腰去将被子撿起來,正要把它蓋到沐安安身上,卻見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你忙完了?”
沐安安的瞌睡很明顯還沒有醒,眼睛雖然睜開了,卻是帶着一絲迷茫的光。
墨景辰柔聲道:“嗯,把你吵醒了?”
沐安安慢慢地坐起身:“那我們回家吧。”
墨景辰伸手拿過沐安安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好,我們回去了。”
沐安安穿好外套,墨景辰已經幫她把鞋子都穿好了。
“亞曆克那裏,我們要什麽時候過去?”
既然亞曆克特意打電話過來了,應該是想讓他們盡早動身吧?
墨景辰一把握住了沐安安的手,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不着急,再等兩天。”
沐安安一聽,眉頭一挑:“哦,這又是爲什麽?不是說那邊的事情比較急麽?”
墨景辰淡淡地:“那又如何?反正急的是亞曆克,又不是我們。”
“他既然算計了我們,那就得承擔一下算計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