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克沒有按着之前的約定,在墨景辰和沐安安到達的第一時間前來聯系他們。
這個意外,讓墨景辰有些意外。
不過,墨景辰不可能主動去聯系亞曆克,他也不會去主動聯系。
倒是沐安安,心情一直不錯。
反正在出發之前,她就已經知道自已出來的這一趟,會遇上一些麻煩,說不定,還是大麻煩。
但是沐安安一點要擔心一下的想法都沒有。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人生,就是一個個大麻煩套着小麻煩。
人在這些麻煩中穿行,也在這些磨煉中成長。
亞曆克的事情,很麻煩,但是沐安安不懼。
倒是當初所遇到的那個人,如果現在讓他們再相遇的話,沐安安也不知道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場景。
正這樣想着,沐安安卻突然聽到們的頭頂上來直升機螺旋盤旋的聲音。
随後,她就看到一架直升機,慢慢地降落在她的面前。
還沒有等辰和沐安安回神,那直升機的艙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出來一個英姿飒爽的男人。
沐安安随意地掃過去一眼,卻發現那個正在大步向着他們走來的男人,很是眼熟。
一個被沐安安封存在記憶中的人,此時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亞瑟?”
沐安安很是不确定地問了一句。
一開口,沐安安就有些後悔。
她還沒跟墨景解釋過這位仁兄的存在呢。
誰知道他們會在這個時候相遇?
别扭,确定是很别扭。
“安安,事隔這麽多年,你居然還記得我,我真的好感動。”
亞瑟快步走到沐安安跟前,神情有些激動。
對于眼前這個自來熟的男人,沐安安突然感覺,自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亞瑟,看來你身上那些傷,已經完全好了。”
當年,她不顧一切人的反對,堅持救下了來路不明的亞瑟。
好在亞瑟是一個知恩有報的人。
亞瑟點頭:“沒錯,我本以爲你知道我今天要來,才會一直站在這莊園門口。”
墨景辰就跟沐安安站在一塊,一聽好家夥,這亞瑟跑這裏來,真是打着一手好算盤啊。
這是想挑事兒呢?
畢竟沐安安早就結婚了。
跟墨景辰的關系很好。
亞瑟這麽一說,雖然他好像隻是在跟沐安安寒暄,但是每一字每一句話,都暗含着一些深意。
如果墨景辰與沐安安的關系并不太好的話,亞瑟這種帶着歧義的話一說,這夫妻倆,就得吵起來了。
隻是墨景辰不是那普通男人,沐安安也不是那個普通女人。
亞瑟隻說了這麽一句,就收住了話頭,然後擡頭笑盈盈地看着沐安安。
“安安,你來了這裏,爲什麽不找我呢?怎麽說也得讓我有機會當個東道主,盡盡地主之誼。”
沐安安與墨景辰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
“亞瑟,當年是我的一個病人。”
墨景辰還沒有說話,就聽得亞瑟又說道:“我知道,安安,你真了不起,能讓墨三爺這樣的人物,都爲你深深着迷。”
沐安安笑:“那當然,說明我眼光好啊。”
亞瑟也笑:“你這算不算那什麽,自賣自誇?”
亞瑟一擡手,原本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分别向着沐安安呈上了一個禮盒。
“我也是剛聽說你來了這裏,時間比較倉促,所以就備下了一點薄禮。”
亞瑟說着,又好像在擔心墨景辰會有其他想法,他又對着墨景辰說話。
“墨三爺,當年我遭遇了一次極大的意外,差點連命都沒了,是安安把我從死神手裏搶過來的。”
“所以,不管我送多少禮,那隻是爲了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你不要誤會。”
墨景辰神色淡淡的:“安安很優秀,我爲她感到驕傲。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剛剛抵達,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吃飯就不必了。”
亞瑟像是早就知道墨景辰會拒絕一樣,他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很是贊同地點頭。
“你說得沒錯,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說完,亞瑟看了沐安安一眼,轉身就走。
不過,他還沒走幾步,就再一次轉過頭來,看幾沐安安。
“安安,我明天在明月灣設宴,你跟三爺可一定要來啊。”
明月灣是一家超五星國際大酒店。
這酒店的老闆,十分癡迷于華國的傳統文化,所以給其名下的産業,都起了一些很富有華國特色的名字。
很多人,都以能在明月灣吃飯爲榮。
因爲在那裏,你不僅能品嘗到全世界各地的傳統美食,更重要的是,你很有可能會在那裏偶遇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富豪們。
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的。
如果真的入了富豪的眼,那也不是一個平步青雲可以概括了。
亞瑟把請客的地點設在明月灣,就表明了他對沐安安夫妻倆的重視态度。
“好,明天一定準時到。”
沐安安還沒有說話,墨景辰搶先一步,替她作了回答。
惹得沐安安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安安,既然亞瑟這麽有誠意,我們也得表示一下,是不是?禮尚往來啊。”
沐安安點頭:“行,一切都聽你的。”
亞瑟臉上笑得一團和煦,但是他的眼裏,卻是一片陰冷。
墨景辰有些察覺,擡頭看了亞瑟一眼,卻發現他還是笑得一臉溫和,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亞瑟來了,又走了,不過短短十來分鍾的樣子。
“安安,你知道這個亞瑟的來曆嗎?”
墨景辰突然擡頭看向了沐安安。
說實話,要不是今天突然看到了亞瑟,沐安安對他的印象,也隻是停留在幾年前她救他時的那一幕。
“亞瑟?他不就是個富豪麽?當年我記得他正是在去視察公司的途中,突發車禍,需要緊急手術,才會被送到我工作的那個醫院。”
沐安安行醫時,很多時候不會長時間留在同一個地方。
當年她也隻是以援助醫生的身份,被派到這個國度進行爲期半年的交流活動。
她遇到重傷的亞瑟時,是沐安安留在這個國度的最後一個月。
沐安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徹底地虜獲了亞瑟的心。
亞瑟出院後,開始拼了命似的追求沐安安。
但是沐安安卻拒絕了。
當時的她内心千瘡百孔,又哪有什麽心思展開一場異國戀情?
再加上她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沐小晨和沐小曦兄妹倆身上,根本沒打算把自已的精力分到自已的戀人身上。
所以,亞瑟狂追了沐安安大半個月,直到沐安安要離開了,也沒有等到她松口。
最後,亞瑟隻能表示,他把沐安安當一輩子的朋友。
對于這一段插曲,沐安安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時間一長,她就放在了腦後。
隻是這一次,突然來了這個國度,才使得沐安安想起自已還有這麽一段過往。
列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亞瑟居然這麽快就知道了他們過來的消息。
“要是我知道這一來就有多雙眼睛盯着我,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來。”
沐安安看着神情嚴肅的墨景辰,心裏很是疑惑:“你這是在想些什麽?”
“亞瑟,是亞曆克的堂兄。”
墨景辰的聲音,不高,說出的話被那路過的風一吹,很快就飄散了。
沐安安的眼睛微縮:“亞瑟是亞曆克的堂兄?”
她以爲亞瑟應該是出身于富貴之家,因爲在他身上,你能很清楚地看到一個世家對于孩子的教育,和悉心的照顧。
“這世界,可真小啊。”
沐安安不由得感慨一句。
“如果說那次亞瑟出車禍,幕後黑手跟亞曆克有關,你會不會更吃驚?”
沐安安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麽了。
“我吃驚也沒有用,但是,亞曆克如果說想借用這回的事情,來表訴他一直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時,倒也算是麻煩一件。”
看到沐安安開始皺着眉,墨景辰連忙握住她的手。
“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讓你從此後謹言慎行,而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事情上你要對亞瑟有些防備之心。”
墨景辰有些緊張,怕沐安安東想西想地,以爲他這是在故意地挑人傷疤。
“不用擔心,本來我就打算好,這新加去上的幾個人,如果全适合,就把他們都留下來,保護你的安危。”
沐安安看到墨景辰一臉嚴肅,差點要把手裏的東西給扔出去了。
由此可見,亞瑟的出現,很有可能,是那些人給沐安安的一次警告。
嗬,警告?
想她沐安安,什麽時候怕過?
沐安安冷笑一聲:“既然準備工作都做到我頭上來了,我要是不應和一下,這不是擺明了說我無能麽?”
沐安安還是一樣的淺笑:“哦,你說得對,敢把主意打我頭上來的,全京都怕找不出一巴掌的人。”
“誰知道這連個吃,都這麽講究。”
能讓禦廚不顧天氣變化,一頭紮進廚房正一步一步地準備的,那隻能說明,。
“其實這錢太多了,能把一個人,不,一群人,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說一到這裏,沐安安雙眼放空,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那你覺得,亞瑟這一趟過來,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