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賭坊位于長樂鎮最繁華的地段,它的北面是紅袖添香,東面是溫柔鄉翠香樓,東南面是瀕臨倒閉的白家香坊。
大門口,賭坊在外面支起一個涼棚,下面擺放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兩個盒子,中間豎着一塊木牌,那木牌之上寫着“中秋賞香大會下注處”。
那兩個盒子之上,各立着一個标牌,分别是“紅袖添香”和“雲香閣”,雲香閣是縣城的香坊。
長樂鎮一向以制香聞名,在紅袖添香來之前,長樂鎮大大小小的香坊就有十幾家。
這個“中秋賞香大會”還是當時最負盛名的白家香坊創辦的呢,目的是爲了以香會友,一方面宣傳推廣各自的香料産品,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更多的了解同行的香粉,以期能夠改進自己的産品。
每年的這個時候,長樂賭坊便會開盤下注,号召整個長樂鎮的人,來參與預測香魁的最後得主。
往年的香魁賭盤是豐富多彩的,一個大圓盤中間挂着下注處的牌子,大圓盤被分成十幾塊,每一塊都是用不同的顔色标記,外面也挂着牌子,賭客們可以随意下注。
然而今年,香魁賭盤的大圓盤不見了,隻剩下兩個大箱子。
“來啊來啊,賞香大賽下注啦,今年的香魁賭盤不同以往啊,就紅袖添香和雲香閣啦,買紅袖添香,包賺不賠啦!”
賭坊夥計賣力的喊着,不少賭客湧上前,圍着堵桌下注。
這可真是諷刺,作爲大賽創辦者的白家香坊,竟然被人從賭坊的香魁賭盤中踢了出去。
倒不是賭坊故意針對它,而是它的生意實在太差,差到馬上就要和它的同伴一起,從長樂鎮上消失。
蘇小魚帶着人,大搖大擺走過去。
劉家四隻螃蟹上前,将圍着的人撥出一條道來。
“少爺,這邊走。”
蘇小魚領着慕雲舒,大搖大擺走到賭桌前,她身後的慕雲舒,擡起右腳,踩在了堵桌之上,帶着刀疤的臉上揚,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
賭坊夥計一看不對勁,立刻向旁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轉身溜回賭坊喊人去了。
“怎麽回事?賞香大會的賭盤之上,怎麽能沒有白家香坊?”
慕雲舒斜着眼睛看他,粗聲粗氣的說,臉色十分的兇,看起來像是要吃人一樣。
賭坊夥計打量蘇小魚他們一眼,然後問:“閣下是?”
蘇小魚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低沉着嗓子兇兇的說:“你别管本少爺是誰,我現在要買白家香坊,你趕緊給我把白家香坊的牌子放出來!”
這時,剛才溜進去的那個夥計,帶着賭坊的段管家走出來。
段管家上下打量蘇小魚一眼,然後問:“是你要買白家香坊赢?”
蘇小魚沒說話,隻是擡起右手勾了勾手指,劉東連忙捧着銀子袋上前,将它放在桌上,打開一點點,露出上面的十兩銀子。
段管家盯着蘇小魚看了一會兒,然後好心勸誡:“長樂鎮的人都知道,白家香坊現在是苟延殘喘,買白家香坊,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本賭坊秉承着爲賭客着想的态度,這才将白家香坊的下注牌撤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