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
花影弄姿。
無聲靜谧。
“不作聲？”莫承低啞的聲音從炙熱變得冰凍，散發出寒意，“不去找你的貓？”
他放開緊握雲曦的手。
仿佛先前身體相貼雙手相握隻是一時權宜，無關其他。
雲曦短暫糾結了一下。
還是拉上莫承的手，用自己那天然的魅音說：“找的~一起？”
莫承從手到身體都僵硬起來。
滾了滾喉頭，他輕描淡寫了一聲：“嗯。”
反手握住雲曦。
繭巴粗糙的掌心微微汗濕，洩露了一絲緊張情緒。
“呼~”
雲曦調整呼吸，平複心跳。
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高牆。
“抱你上去？”莫承試探的說。
雲曦搖頭：“我先上去。”
“好。”莫承答應。
放開雲曦，退後兩步讓出空間。
兩人之間有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隻是一個對視，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雲曦起跳，攀住高牆上的石子。靈活如貓的翻身，跳了下去。
眼前是開闊的一條石子走道，兩旁綠植覆蓋，每相隔幾米就有一盞昏黃的夜燈。石子路延伸的前方掩埋于夜色，看不清盡頭。
一時間并沒有小白身影。
雲曦回憶着腦海中的王宮地圖。
花園那邊連接着王宮宴會大廳和生活區，是主樓。而花園這頭走到底是王宮西側出口，面朝大海。
孤星特工曾标記過，在西側出口外的大海邊有一座神廟。孤星特工雖未能到神廟，但雲曦在分析王宮地形建築和之前的安保布局後，懷疑神廟下方有連通王宮内部和外界的通道。
因大海是天然屏障，所以西側出口沒有特别部署看守。
戰鬥學院升級的AI安保系統，莫承應該很熟悉，隻要探聽他口風，就能知道往那邊走是否安全。
“嗒嗒”兩聲響起。
矯健穩定的軍靴落地聲。
雲曦回頭。
夜燈微微泛黃，不似月色的涼意。
襯得眼前挺立之人，英氣冷峻的臉有幾分柔和。
與那雙淩厲的獸瞳再次相對，像這樣不被夜色阻隔，雲曦有些恍惚。
想到先前在玫瑰花叢裏被摟抱的親密，雲曦暗自吞咽下跳到嗓子眼的心髒。
“貓跑了？”莫承嗓音略微沙啞，臉頰泛着紅暈，獸瞳逡巡過眼前道路，問了一聲。
雲曦做出一副想往前走，去找貓的樣子。語意暧昧的問：“這條路能走嗎？”
“嗯。”莫承銳利的獸瞳極具穿透力，仿佛看穿了雲曦真實的想法。
卻隻是淡淡點了下頭，帶着一絲默許的縱容，說，“跟我來。”
莫承踏上一步。
與雲曦相對。
他垂眸看了一眼雲曦垂在身側的手。
最終抿了下唇，将兩手插到腰間黑色皮帶上，邁步朝前走去。
雲曦跟上莫承。
有幾次莫承踏入了兩側的綠化帶。
很可能在躲避AI攝像頭。
雲曦暗自記下位置。
“這身衣服不适合你。”走在前面的莫承忽然開口。
“嗯？”
雲曦下意識垂眸看了一眼。
她還穿着黑白相間的女仆裝，手腕戴着羞恥的蕾絲花帶，紮着女仆頭飾。
“我化了妝，你怎麽認出我的？什麽時候認出我的？”雲曦問。
莫承輕哼了一聲，似自嘲般。
半響，他說：“我不用認出你。也不存在什麽時候。隻要是你，隻要你在，我就知道。”
隻要是你，隻要你在，我就知道。
這話像驚雷閃在胸腔，擊得心髒怦怦直跳。
雲曦能夠理解，莫承說了一句再平實不過的真相。
她對他，也同樣如此。
“那你怎麽不揭發我？”雲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