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誤會了嗎？”
莫承冷笑時的氣息撲在雲曦耳邊，溫溫熱熱，麻癢難耐，“難道，你沒有在忍耐嗎？”
雲曦吞咽喉頭，深深呼吸，沒有作聲。
他低垂頭，靠近雲曦。
伸出手捏在雲曦臉上，指腹一下一下刮蹭着。
每次莫承手指劃過，那特殊的粗粝感，總在雲曦身體裏激起一陣電流。
“幹嘛？”雲曦艱難吐出兩字。
掀起眼時，對上莫承近乎虔誠的眼神。
“以後不要畫那麽多痣在臉上。”莫承說，“尤其是眼睛下面，好像叫淚痣。看着就像你的眼睛在下雨。我…不是很喜歡。”
雲曦下意識要出言譏諷：你喜不喜歡我可沒興趣知道。
話在嘴邊卻卡住了。
莫承那雙清澈的獸瞳裏努力壓抑隐藏着忐忑，似乎他已經猜到雲曦想要諷刺。提前疼痛起來。卻不敢洩露心意。
雲曦心髒像被無情的大手拽住，想掙脫跳動，卻隻是悶痛。
“想要你，自然是真的，哪裏會有假？”雲曦說。
“是嗎？”莫承還在一下下擦拭她臉頰，像要把雲曦畫的那些麻子全都擦掉似的。
“真想要我，你怎麽從不問我關于A級匹配的事？”莫承問。
雲曦抿了下唇：“我問過雅麗公主。她說你們沒有結婚。你的身份信息無法和她綁定。”
“我的身份信息爲什麽不能綁定？”莫承輕描淡寫的問。像是胸中已有答案。
雲曦心髒不禁又狂跳起來。
莫承的身份無法被綁定。莫不是因爲星盟基因匹配計劃是全自動運行，已經在計算出雲曦和莫承的基因匹配度時，就将他們綁定了？
但因爲數據已經被孤星攔截，所以這條信息沒有顯示出來，也無法在星盟數據庫找到。
“公主說你出身垃圾星。”雲曦回答。
莫承擦拭雲曦的手頓住。
一股疼痛感在雲曦心頭蔓延。
她掀眼看向莫承，他漆黑的獸瞳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但雲曦一直靠在莫承身上，先前他炙熱的氣息似乎消散了，一股寒意從莫承身體裏散發出。
“垃圾星怎麽了？以前不也是資源星？”雲曦嘗試平複莫承内心的痛楚，“無論出身在哪裏，你都已經是戰鬥星球最強的指揮官。全星盟有目共睹，無可争辯。你非常強。”
莫承吸了口氣，沒有說話。
手指在雲曦臉上微微動了幾下，似沒有心情再擦拭她臉上的麻子，手垂落到身側。
深邃的獸瞳有些失神。
雲曦雙手被捆住不得動彈，幹脆脫掉另一隻高跟鞋，踩上莫承雙腳。
莫承大概沉痛了一下，蹙起眉。
神識回來了。
那雙獸瞳便緊緊盯住雲曦。
正好她擡頭。
兩人視線相撞。像隕石撞落在地球，砸出巨大無比的陷阱，久久不能自拔。
“人不是狗，不是非得名種才好。”
雲曦說，“更何況，垃圾星上也有……”
“我的名字是一個詛咒。”莫承出聲打斷雲曦，神色冷然。
雲曦蹙眉。
在戰鬥學院生物醫療組時，雲曦翻過莫承檔案。
他身世簡單，幼年一直在街頭流浪。他四歲時，戰鬥學院篩選流浪小孩的基因，因爲莫承優秀的潛力和小小年紀就在街頭稱霸的魄力，被選入了戰鬥學院。
雲曦一直默認莫承是個孤兒。
從沒調查過他名字的來曆。
“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莫承說，“我剛出生，就被母親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