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隻黑貓很厲害。
馬秀麗順着孟晚的視線，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手心。
什麽也看不到。
但她似乎有感應一般，瞳孔忽然瞪大，“孟大師！我女兒……我女兒的靈魂是不是在這兒？”
孟晚點頭。
瞧見越發激動的馬秀麗，想到一個主意。
“王夫人，你女兒平時是個怎樣的人？要如實相告，不好的也要說。”
馬秀麗連連點頭，然後慢慢回憶道：“莎莎她啊，是個特别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從生下來的時候，就懂事。别的孩子都又哭又鬧的時候，我們莎莎從來都是咯咯笑着的，從來不會作我，也不會讓我擔心。
她還很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一路跳級，那麽大點一個孩子，坐在一群大孩子中間，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我女兒十七歲的時候，便讀完了大學課程，準備了幾個月的時間吧，又重新考的警校。
咱們大夏最好的警校，哪怕你有權有勢，如果考試的時候有任何一項不合格，都不能上這所學校。
她很勇敢，很堅強，被同學欺負了，從來不會回家告狀，自己能解決一切問題。我第一次去學校接她的時候，還看到比她大很多的同學讓她背書包，第二次再去的時候，她便成了孩子王，比她大的孩子，都聽她的話。
我女兒，真的很優秀啊，優秀到我們家老爺子那麽嚴厲的一個人，也忍不住對她另眼相看……”
回憶中的馬秀麗，面露微笑。
說到這裏，她似乎又被現實拉了回來，面露苦澀，“要說莎莎的缺點，她太倔強了，永遠不會認輸。隻要認準的事情，别說三頭牛了，就是三百頭，三萬頭，都拉不回來她。
你不知道，莎莎小時候的願望是做一個大明星，光鮮亮麗的，每天隻要美美的出現在鏡頭面前就行，小女孩嘛，都有這個願望。
但是在她十二歲生日許願的時候，我們家老爺子随口問了一句，莎莎許了什麽願望，莎莎說做大明星。老爺子立馬就不高興了，雖然一直忍着，但是莎莎很敏感，發現了。
她把我拉到廚房，問我爺爺怎麽了。
我猜想是她這個願望的事兒，就讓莎莎以後記得不要在爺爺面前說要做明星。
莎莎倔啊，越是不讓她說，她越要說。
既然老爺子不喜歡，那她偏偏要走這條路，無論誰說都沒有用。
要不是後來，看到了老爺子在戰場上留下的一道道槍傷、刀傷，恐怕莎莎已經考上藝校了。
老爺子雖然不高興，卻也沒有明着說，他給莎莎講了自己當年的故事，至于還說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從那一天起，莎莎便立志要做一名jun人。
你看，她明明剛大學畢業，是可以好好地玩兩年，然後再找個工作，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朝九晚五，不是挺好嗎？
她不，非要去考jun校，還要是最好的那一個。
一開始我們都沒當回事，他爺爺還訓斥她，不能拿考jun校當做兒戲。
誰知道，那孩子就考上了呢……”
隻要想起女兒，那滿腦子都是好的，就連這個缺點，從馬秀麗口中說出來，孟晚都聽到了滿滿的驕傲。
嗯，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多少有些凡爾賽了。
孟晚輕咳一聲，“王夫人，您說的這個，不算缺點吧？我的意思不是這種正面的，你懂嗎？”
馬秀麗面色一滞，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才道：“如果嚴格說來，有些冷吧。”
“冷？冷血？“
馬秀麗點了點頭，并不想用冷血形容女兒，但是他太過理智了，做任何事情都是。
太過理智的人，就會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
“能不能說說？”孟晚詢問道。
“嗯。”馬秀麗慢慢回憶道：“比如，有一次我發燒了，我女兒第二天是要考試的，當時我丈夫也不在家，兩個傭人怕打擾我女兒，去樓上打牌了。
我回到家的時候手腳發軟，難受的不行，想要我女兒幫我找找藥……”
說到這裏，馬秀麗有點難過了。
這件事在她的記憶中是非常不美好的，所以馬秀麗從來不會去想，隻當是孩子無心之過。
“莎莎她……”馬秀麗看了一眼床上半人半貓的女孩，歎氣道：“她明知道我發燒了，而且當時的狀态很不好，卻責怪我打擾她學習了，完全沒有理會我，大吼了一聲，把傭人叫下來，便回到屋子裏繼續學習。
後來我才知道，莎莎是和其他班的同學打了賭，看誰能拿到全學年第一的成績。
所以我想，她是無心之過吧……”
聽到這裏，孟晚的心沉了幾分。
從馬秀麗的形容中，如果沒有虛假的成分，不難想象王幼莎有多優秀。
但是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會關心的人，會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嗎？
孟晚眉頭緊蹙，又詢問道：“王夫人，不止這一件事情讓你覺得你女兒冷血吧？”
馬秀麗艱難地點了點頭，“怎麽說呢，我女兒表面看起來對誰都很熱情，包括她之前追墨二爺的時候，但我知道，她隻是想證明自己而已，絕對不會有什麽真正的感情。莎莎看着對誰都好，實際上沒有誰能讓她真正的關心，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我們家老爺子了。
莎莎崇拜她爺爺，覺得她爺爺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隻有在老爺子生病的時候，我才能看到她臉上出現真正害怕的表情。
其他時候……或許是長大了吧，知道小時候那樣對我漠不關心不好，之後我生病，就算裝也要裝出來很擔心。
但是我能看出來，她并不是真正的關心，和對她爺爺，完全不一樣的。”
馬秀麗淚眼婆娑地看向孟晚，“所以孟大師……莎莎的這個缺點，也會……影響您救她嗎？我不怪莎莎，真的，她是我女兒啊！隻要她活着，隻要她下半生能好好的，我怎麽樣都好，我不怪她，真的不怪！您也不要因此不救她，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