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趕回
塗山蘭蘭萬萬沒想到,圖麗和圖滿大祭司的關系,竟然是這樣的。
她一下子想到了夜二,連忙問道:“夜二知道嗎?”
“……應該知道吧,那天就是夜二和夜大将圖麗帶回來的,圖麗回來時,身上還披着夜二的獸皮……”三藍阿姆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夜二肯定是撞見了那一幕的。
塗山蘭蘭小臉微微一白,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有些心疼,又有些想不通。
其實她自己感覺,圖麗還是挺單純的一個姑娘,應該不至于和圖滿大祭司那樣……
塗山蘭蘭下意識地問:“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隐情?”
三藍阿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些話,都是族人瞎傳的,也許當不得真呢,族長的伴侶,你剛醒,就不要想這些事了,六羊叔之前說過,等會兒會再送一遍湯藥過來。現在時間也不造了,你想吃什麽,盡管跟阿姆說,阿姆去給你做。”
塗山蘭蘭聞言,略略笑了一下,“我都行。”
這話說得有些敷衍。
但她不是有意要敷衍三藍阿姆,實在是沒心情去考慮現在吃什麽好。
大約是生病,又喝過藥的緣故,她胃裏一直不大好受,方才聽到圖麗和圖滿大祭司的事,她就差點吐出來。
并非被惡心到了,隻是震驚之下,胃部更難受了。
揉了揉胃部,塗山蘭蘭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生病之下,更是一步都懶得動。
看到她犯懶,三藍阿姆便柔聲道:“前兩天,夜大他們抓來了野雞,還活着呢,我去給你炖個雞湯?”
塗山蘭蘭一聽雞湯,剛想擺手說不喝,卻仿佛已經聞到了雞湯濃郁的氣味兒,胃裏一陣翻湧,還未說話,就忍不住翻身趴在床邊,幹嘔起來。
好在爲防止她吐,床邊一直放着一個幹淨的木盆。
三藍阿姆見她要吐,就已經趕緊拿了過來,放在塗山蘭蘭趴着的位置。
塗山蘭蘭直接對着木盆就吐了起來。
三藍阿姆連忙讓小小倒了一杯水來,扶着塗山蘭蘭,心疼極了。
“族長的伴侶,你趕緊喝些水壓一壓吧——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前幾天都不吐了,這幾天或許是病着,怎麽老是吐啊?”
三藍阿姆忍不住嘟囔。
小小不由的說道:“肯定是小孩子在姐姐肚子裏不乖,鬧得姐姐要吐!”
她和夜血在某種程度有些相似,不由分說,就把塗山蘭蘭要吐這件事,塞到胎兒頭上,讓小孩子背鍋。
換做平時,塗山蘭蘭肯定要和小小解釋幾句,但她現在吐的天昏地暗,完全沒有能力也沒心力開口。
三藍阿姆勉強喂她喝了一些熱水,可一轉眼,都讓她給吐了出來。
她都快把苦膽給吐出來了。
三藍阿姆急的團團轉。
正好這時候,六羊叔端着藥草湯來了,見塗山蘭蘭吐得厲害,先讓她喝了一口藥草湯。
那藥草湯裏,不知道用了什麽藥草,味道苦後卻有些微微回甘,正好壓下塗山蘭蘭胃裏的酸澀。
喝了幾口藥草湯,她稍微好了一些。
六羊叔讓三藍阿姆扶着塗山蘭蘭,喂下去一整碗藥草湯後,又拿了一塊參片,讓塗山蘭蘭含在嘴裏,“這可是我前天剛去山裏挖回來的,可新鮮着呢,我全給切片了,留着給你補氣血。”
塗山蘭蘭緩了緩,有氣無力地道:“我沒那麽嬌貴,再說,也用不了那麽多參片補氣。”
她含着參片,聲音有些含糊。
但大家都聽得清楚。
六羊叔将藥碗放在旁邊,“怎麽補不得?你懷着孩子辛苦,又吃不下什麽東西,還要吐,自然得補一補,這也不是補給孩子的,隻是補給你的。”
孩子還好,獸人族的血統,沒那麽容易折騰掉孩子,反倒是大人,若是純種人懷獸人的孩子,隻怕十有八九,胎大難生。
他隻能盡量讓塗山蘭蘭補氣血,多走動走動,控制胎兒的大小。
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要是回頭塗山蘭蘭生産時,真有什麽三長兩短,他自責愧疚就不說了,隻怕夜血那臭小子要鬧個天翻地覆,也要了夜血那臭小子的命。
若非顧念這是夜血的第一個孩子,換做是他人的,這麽難伺候,六羊叔早就甩手不幹了,或者應了夜血的心思,直接打掉這孩子。
偏偏這是夜血的骨血。
六羊叔自個兒都舍不得,隻能親力親爲的伺候着。
有六羊叔開的藥草湯和參片在,塗山蘭蘭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吐的那麽厲害。
參片是用來補氣吊精神的。
可奇了怪,塗山蘭蘭含着參片,沒一會兒,卻困得難受。
草草吃了幾口三藍阿姆做好的晚飯,便窩在床上,将參片壓在舌底,免得睡着吞下去,就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
她現在壓根沒力氣想,也沒力氣管旁的事,隻想睡,再睡,一睡到底,直接在睡夢中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不過,睡夢中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睡到大半夜的時候,塗山蘭蘭卻感覺身邊好像多了個人。
一道微涼的觸感,落在她額頭上。
像是有人在摸她的額頭。
塗山蘭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透過昏黃模糊的油燈,就看見了一張熟臉。
她立馬驚喜道:“族長,你回來了?”
聽到她聲音有剛睡醒的沙啞,夜血脫掉身上帶着寒氣的獸皮,赤身進來,攬着塗山蘭蘭,“吵醒你了?”
塗山蘭蘭搖頭,湊到他懷裏,“沒有,我都睡很久了。”
夜血摸了摸她的脊背,“三藍阿姆說,你今天吐了很久?”
“沒事,大概就是生病的緣故,不過六羊叔給我喝了藥草湯之後,我就不吐了。”塗山蘭蘭說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望着夜血的下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在故作精神的問:“族長,你怎麽這麽晚回來了?大祭司那邊,圖滿大祭司的事情解決了嗎?你是解決完才回來的嗎?”
夜血聽着她的十萬個爲什麽,啞然一笑,攬着塗山蘭蘭,輕輕撫拍着她的脊背。
“我是,先回來的,夜大和夜二,還在那裏。”
夜血實在放心不下塗山蘭蘭,生怕塗山蘭蘭一個人在族内有什麽問題。
偏他是夜鷹族的族長,是這次的受害人代表,走不開身。
好在忙活了兩日,今天下午時,事情終于告一段落,他将剩下來的瑣事,交給夜大和夜二,一個人便趁着夜色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