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臨行準備
離開四合院後,任平沒有再去任何地方,直接返回人壬齋,蒙頭大睡。
這一覺直睡到次日午後,将近來的身心疲憊一掃而空,之後才開始準備臨行事宜。
在外人看來,他這次首都之行隻是爲了參賽,其實不然,那個山河寶鑒大賽再如何重要,到底隻關乎個人榮譽,而他現在背負的卻絕不止于此。
首先是任氏木業,要想在業内真正站穩腳跟,隻靠南陵一片市場絕對不夠,尤其是現下主推的“百字圖”系列家具屬于古典裝飾範疇,作爲華夏文化中心的首都是絕佳的第二開拓市場;
其次是各大勢力,在南陵這幾個月,包括南陵官方、國家博物館瓷器院、春秋盟等各方勢力都與他牽連甚密,其中還關系到四隻國寶花神杯的歸屬等,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最後,任平還有一點私心,就是古武。
自從開始古武修行後,他已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内提升到第四階“無限制自由搏擊人”的境界,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距離搏擊之王的門檻,隻差一步之遙。
雖說如此,但其中差距仍是天壤之别。
他記得龍薇曾說過,這是古武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道坎,跨過了,才能稱之爲高手,從今以後一馬平川,實力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跨不過,終身止步于此,雖然體質仍遠超常人,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往往不堪一擊,好比當日厲明之于龍彥。
任平現如今的實力比之當日厲明尚有所不如,考慮到實戰經驗匮乏,更是信心不足。
而首都乃是當今華夏古武的複興之地,各路高手風雲際會,對于他加速磨練實力正是絕佳之地。
一想到龍薇,任平腦海中又不由浮現出那個高貴絕塵而又溫柔靈動的身影,雖說分别不過幾個月,但世事多變,令人恍如隔世,恍惚間連相貌都有些模糊了。
他此次首都之行定然會與龍薇會面,但卻未必會去那個神秘莫測的首都龍府,其中緣由頗多,最重要的就是怕自己還不夠資格。
“當日龍薇離開時,曾暗示,希望下次見面兩人都能修煉至搏擊之王,”
“後來與龍彥再見面時,對方更是直言,如果達不到搏擊之王境界,連入首都龍府眼的資格都沒有,可見這是一條硬實力杠,”
“若我在到達首都前後還成不了搏擊之王,那也沒必要在人家面前丢人現眼了。”
心中既有了目标,任平修煉古武的決心更加堅定,内心已經把這趟首都之行當做一次自我磨砺的修行之旅。
接下來幾天,他都異常忙碌,要趕在離開南陵之前,将所有後續示意全都安置好。
任氏木業現在重新步入正軌,有葉詩韻這個老手在,暫時不用太擔心,任平做的隻是去了田家别墅一趟,請田闵如在這段時間多加照看。
九大家那邊名額已定,代表南陵市盟參賽的是榮易和齊小雙,不過爲了多加鍛煉,蘇睿和齊無類這兩人也會跟着去,由齊衡帶隊。
這兩日,榮千乘一直在和他聯系,商定去首都時間,到時好一道啓程,任平随口說個日期便了。
這都還好說,最麻煩的是官面上那些人。
聽聞任平近期就要赴首都參賽,許多人自發聯合舉辦宴會,要爲他送行。
宴席當日,規模極爲宏大,幾乎堪稱一次業内盛會,市博物館辛然來了,省博物館楊館長和胡一堂來了,春秋盟九大家來了,天工街曲知農會長也來了。
友勝行吳友勝父子、南陵地産童谏、以誠軒沈以誠等任平的至交好友,自然更不會缺席。
宴席由南陵主管文化工作的張副市長親自主持,席間多次強調任平這次參賽意義重大,擔負着本市文化工作的榮辱,尤其關系到兩隻花神杯能否留在南陵。
雖說實情如此,但這麽一宣揚,還是搞得任平壓力山大,連連納罕。
席面未結束,他就匆忙離座,把一旁的辛然拉到角落裏:“辛館長,有件事我要請你幫忙。”
“哦?
你說。”
此時的辛然酒至半酣,以爲是關系到首都大賽的要事,連忙醒了醒神,凝神細聽,不料想聽到的卻是任平要他幫忙照看一個叫文斐的小姑娘。
還說要在大賽開始前,想辦法将她送到首都,不由十分詫異:
“這小姑娘是誰?
跟你參加首都大賽有關系嗎?”
“沒有,隻是私人請你幫忙。”
任平苦笑搖頭。
這他倒沒有說謊,小斐雖說是隐世的書法高手,但跟古玩不搭邊,确實和比賽沒什麽關系,這件事是她媽媽羅輕裳提出的。
幾天前,他想着在離開之前要安置好小斐,便以羅輕裳的名義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好方便她們母女出院後居住。
不料羅輕裳一口拒絕,還說要把任平之前給小斐的任氏木業股份也一起退回去。
任平問爲什麽,羅輕裳搖頭不答,隻說不需要,後來又提出請他把小斐送到首都,而且要在首都大賽舉辦前,也沒說具體原因。
對于這個脾氣怪異的年輕少婦,任平屬實不知怎麽應付,不過她既提這要求,當然沒理由拒絕。
思來想去,隻好請向來人脈關系活絡的辛然幫忙,順便在這段時間照顧她們母女。
果然,事情并不算難,辛然雖然聽得滿頭霧水,但還是一口答應,後來似乎有些回過味兒來,不由借着酒勁瞄了任平一眼:
“不是我說你,小任,做男人嘛,責任心是要有的,不過也别太過了,否則欠下的債太多,你還都還不完,這可是過來人給你的忠告哈!”
說完又眯着笑眼回去喝酒去了。
任平愣在原地不知所以,一晃神,才知道辛然是誤會自己欠下了風流債,羅輕裳是自己的舊情人,而小斐是自己的私生女。
這黑鍋背的!
他一時哭笑不得,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這麽費力幫這麽一對孤兒寡母,不知情的難免會聯想到這些。
就是不知,當辛然要是知道自己那副價值數千萬的百壽圖就是出自小斐之手時,會做何感想了。
“小斐母女背後應該跟某個書法世家有關,而且影響力絕對不小,否則當日不會連晉陝地區左丘漢隸的傳人都聽命于他們,”
“小斐媽媽讓我在大賽之前把她接到首都,難道說她們的身世隐秘也是在那裏?”
心中試探着進行猜想,任平并沒有繼續留在宴席,而是趁衆人興緻正濃、不知不覺間,悄然離席。
在離開南陵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也是最重要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