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水沒有接話。
蘇放有沒有後悔,秦若水并不知道。
但不知爲何,秦若水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低估蘇放了。
說他吃軟飯?
嘴上痛快痛快或許沒問題。
但秦若水看得出來,蘇放根本不是吃軟飯的主兒。
所以,秦若水爲了證明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必須要将麗人集團搞垮,讓蘇放看看他休了自己,羞辱了自己,是多麽愚蠢。
這時,一陣臭氣突然間飄散來。
秦若水跟小翠扭頭朝着身後望去。
卻見一男一女從裏面走了出來。
整個售樓處的人全部躲得遠遠的。
“樓少爺呢?”中年經理說話都不利索了,他四下張望:“我們已經吃過翔了,現在可以洗嘴了吧?”
而陳麗麗披頭散發,渾身散發着臭氣,别提有多狼狽了。
看那樣子,沒少被經理打。
她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現在隻有一個念想,快點把嘴巴沖洗一下。
“嘔……”小翠捂着嘴,差點兒吐了。
秦若水鎖着眉頭,轉身帶着小翠離開。
“樓少爺已經走了呢。”有人捂着鼻子,終于開口告訴了中年經理。
經理茫然了,“那,那現在怎麽辦?我是繼續吃啊,還是可以漱口了?”
沒有樓寶寶發話,他根本不敢漱口啊。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老子也不會這麽狼狽!”心頭無名火起,經理對着陳麗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陸瑤看不下去了,試探着給蘇放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
得知蘇放說暫時饒過倆人之後,倆人直接沖進了衛生間,瘋狂沖洗了起來。
好不容易洗好後,陳麗麗感覺自己渾身依舊還是臭氣熏天。
她心裏追悔莫及。
根本沒有半點兒報複的想法。
但想起樓寶寶對蘇放敬重有加的樣子,一個念頭再次浮現了出來。
離開售樓處後,陳麗麗迫不及待找到了趙小蕊的電話:“小蕊,我是麗麗啊。”
上大學的時候,陳麗麗不但跟蘇放認識,跟趙小蕊也是同學。
畢業後,陳麗麗雖然沒怎麽跟趙小蕊聯系,但聽說她似乎混得不錯,好像跟了一個叫齊雲的闊少。
但至于後面怎麽樣,陳麗麗就不知道了。
趙小蕊對陳麗麗的電話很意外:“麗麗啊,好久沒聯系了呢。”
“是啊,小蕊,我想求你個事呢。”陳麗麗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
“什麽事,你說。”
“你跟蘇放還聯系嗎?”
“蘇放?”趙小蕊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現在聽到蘇放的名字,趙小蕊心裏都有陰影了。
她完全沒想到讓自己瞧不起的落魄大少竟然崛起得如此之快。
恨不起來,卻又不甘心。
就算是懷了孫虎的孩子,但孫虎畢竟人到中年,無論從體力還是長相都跟蘇放沒辦法比。
這段時間趙小蕊在孫虎的照料下倒活得還湊合,但總是會想起蘇放。
現在聽陳麗麗提起蘇放,趙小蕊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麗麗,你突然提起他幹嘛?”
“小蕊,你不知道,現在蘇放混得可好了,連樓家的大少爺都叫他大哥。”陳麗麗心有餘悸道:“你以前畢竟跟他有過一段,雖然現在分了,可我們都是同學,你能不能幫我把他約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啊?”
“這樣啊……”趙小蕊目光閃爍,略一沉吟道:“好,我試試吧,如果有消息,我給你電話。”
“好好好,小蕊,太感謝你了。”陳麗麗感激地挂了電話。
她知道蘇放可能看不上自己,但當面道歉,再裝裝可憐,讓蘇放心軟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
這般想着,陳麗麗快速回到出租屋,将自己關進衛生間,裏裏外外使勁沖洗了起來。
蘇放載着來到塗家的時候,對塗家的房屋倒是極爲意外。
塗家的房子并不算大,面前一個湖泊,房子看起來有些年歲了,仿佛十幾年前那種老别墅。
來到大門口,也沒有看到什麽保镖門衛之類的。
似乎聽到了車子的聲音,大門很快被打開,塗丫丫蹦蹦跳跳從裏面跑了出來:“寶寶,你終于來了,快進來。”
還沒等車子停好,塗丫丫已經迫不及待将車門拉開,把樓寶寶從副駕駛室拖了下來。
待看到蘇放後,塗丫丫眼神中明顯閃過一抹敵意。
尴尬!
蘇放摸了摸鼻子,沖着塗丫丫打了聲招呼:“你好,又見面了。”
“哼!”塗丫丫哼了一聲,将腦袋一偏,幽怨地盯着樓寶寶:“寶寶,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咳咳,鋼鐵呢?”樓寶寶探着腦袋往裏張望。
“大姐在練功啊,還能幹嘛?”塗丫丫翻了翻白眼,拉着樓寶寶進了别墅,把蘇放晾在了外面。
蘇放隻得微微歎了口氣,跟着走了進去。
爲了五百萬,容易嘛。
一進入别墅,蘇放遠遠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打鬥聲。
隻見一身勁裝的塗鋼鐵正被四個壯漢環繞着。
那四個壯漢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可現在個個鼻青臉腫,很是狼狽。
“大小姐,能不能不打了,我們實在打不動了。”一個壯漢苦着臉道。
塗鋼鐵眉頭一挑:“今天的練習任務還沒結束呢,繼續!”
話落,她一腳飛了出去将說話的壯漢一腳踹飛。
那名壯漢本來掙紮着想爬起來,但似乎想到就算是爬起來也得被打倒,腦袋一歪,索性裝暈了過去。
其餘三名壯漢相互對視了兩眼,忽然間暴喝一聲,朝着塗鋼鐵合圍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塗鋼鐵一個連環腿,再次将三人踢飛出去。
那三人如法炮制,也當場暈厥了過去。
“沒意思,真沒意思!”塗鋼鐵索然乏味,見四人都裝暈,隻得擺了擺手:“行了,别裝了,趕緊下去療傷去吧。”
“謝謝大小姐!”四人一骨碌爬了起來,逃也似地跑了。
蘇放見此,嘴角不由抽搐了起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武癡呢。
塗鋼鐵顯然也看到了蘇放跟樓寶寶,眉頭一擰,似乎想到了什麽,正準備離開,目光卻望向樓寶寶的身後,不由雙眼一亮。
“王朝馬漢,你們過來。”塗鋼鐵沖着剛剛跟來的王朝馬漢喊了一嗓子。
倆人吓得轉身就要跑。
塗鋼鐵一把抄起插在一旁的銀槍,猛地朝外一擲。
銀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直接插在了王朝馬漢即将要逃走的方向。
“你們如果敢再跑一步,信不信我打得你們滿地找牙?”塗鋼鐵說話間已掠到了王朝馬漢面前,一把将銀槍抽了出來。
王朝馬漢都快哭了。
王朝:“大小姐,我們打不過您的,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馬漢連連點頭,驚恐道:“王朝說得對。”
“對個屁!”塗鋼鐵将眼一瞪:“在我認識的人中,你們倆也算高手了,好不容易碰上,怎麽能錯過這個機會?趕緊的!”
說完,塗鋼鐵轉身又走向練武場。
王朝馬漢不敢違逆,求助地望向樓寶寶。
樓寶寶巴不得讨好塗鋼鐵呢:“看我幹什麽,趕緊去陪鐵鐵……咳咳,鋼鐵練練。”
倆人隻得耷拉着腦袋走向練武場。
蘇放則饒有興趣抱起手臂看了起來。
結果可想而知,根本沒過幾招,王朝馬漢已被打得哀嚎連連。
雖然這其中有表演的成份,但塗鋼鐵的确本事不弱。
通過他們的打鬥,蘇放卻看出塗鋼鐵似乎有問題。
因爲作爲一個武道高手,在打鬥過程中最重要的是氣息的調和。
可塗鋼鐵的氣息明顯非常不穩。
“咦,這個女人體内有隐疾啊。”蘇放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厲害,鋼鐵,你好厲害啊!”樓寶寶突然拍手叫好,吓了蘇放一大跳。
這個家夥能不能别演得這麽誇張?
“沒意思。”看着倒地的王朝馬漢,塗鋼鐵搖了搖頭,目前在樓寶寶跟蘇放身上掃了兩眼,眼神中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尤其是看向蘇放時,塗鋼鐵想向蘇放挑戰,但似乎又感覺不太合适。
“鋼鐵,其實最近我也新學了一招很厲害的拳法,要不要我給你表演一下看看啊?”樓寶寶裝作若無其事将塗丫丫的手甩開,然後沖着蘇放使了一個眼色,熱切地望着塗鋼鐵。
塗鋼鐵知道樓寶寶是什麽貨色,肥胖的身體下面或許是一個有趣的靈魂。
但至于打架,還是算了吧。
“哦?”塗鋼鐵雖然不相信樓寶寶有什麽本事,但還是擺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你也習武了?”
這讓樓寶寶頓時來了精神:“當然當然,要不我跟我大鍋表演一下你看看?”
說着,不等蘇放同意不同意,拉着蘇放上了練武場。
使勁沖着蘇放擠了擠眼睛,樓寶寶嘚瑟道:“鋼鐵,我最近拜了一位高手學了一招一拳無敵的功夫,一拳可以制敵,現在,我就給你演示一下看看啊。”
話落,一拳砸向蘇放。
蘇放沒動。
或者說,根本就沒反應。
因爲,樓寶寶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身上,軟綿綿的,跟娘們一樣,根本沒啥力氣。
這等傷害力,對蘇放來說可以忽略。
“大鍋,大鍋,反應啊!”見蘇放沒動彈,樓寶寶急了。
蘇放一怔,這才回過神來。
要配合這家夥表演啊。
“啊……”
下一秒,蘇放大叫一聲,身體淩空倒退,竟然直接飛出了練武場。
現場,一片死寂。
塗丫丫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望向樓寶寶的眼神充滿了小星星:“哇,寶寶,你好厲害啊!”
塗鋼鐵嘴角狠狠抽搐。
你們特麽能再假一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