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時隻把注意力放在風蕭身上,忽略了風蕭這次其實不隻是那些人,據我們調查,應該還有一些人逃掉了。我擔心他們躲藏在暗處會伺機報複,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點兒。”青鸾說着。
“我知道了。”蘇放挂了電話後,心裏也跟着忐忑了起來。
如果那些人來找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如果找楚青禾一家人的麻煩,自己根本照顧不過來。
想到這裏,蘇放趕緊撥通了林亂的電話,讓林幼娘先暗中保護楚青禾。
既然林幼娘想跟着自己,以後讓林幼娘一直保護楚青禾也行。
林亂聽到後自然滿口答應。
安排好後,蘇放也松了口氣。
“乖女婿,你沒事吧?”楚仲文見蘇放臉色不太好看,沒心沒肺問道。
蘇放搖了搖頭:“沒事。”
“那你幹嘛突然這麽嚴肅,吓我一跳。”楚仲文拍了拍胸脯,看着面前的珠寶店:“對了,這次素梅跟青禾都受了驚吓,咱們給她們娘倆買點兒禮物吧。”
蘇放沒有意見,點了點頭,跟楚仲文鑽了進去。
“楚仲文?”剛進珠寶店,一道驚喜的女聲響了起來。
蘇放扭頭一看,卻見是名身穿華服,長相漂亮,容貌竟然絲毫不亞于陳素梅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應該跟楚仲文年齡差不多,但皮膚卻嫩得仿佛擠出水來,恐怕比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也絲毫不差。
楚仲文看到對方後顯然也是一愣,旋即驚喜無比:“白荷?你,你是白荷?”
“是啊,哎呀,楚大詩人,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呢。”名叫白荷的女子也非常激動,看了蘇放一眼:“楚大詩人,這是你兒子?”
“咳咳,沒,沒有,我女婿,女婿。”楚仲文尴尬一笑,連忙介紹道:“蘇放,這是你白荷阿姨,在我上學那陣,你白荷阿姨可是我們金陵大學的校花呢,啧啧,當時追求你白阿姨的男生都快繞地球一圈了。”
“哎呀楚大詩你,瞧你說的,追求我的人那麽多,那最後你還不是跟着别人的跑了?”白荷玩笑道:“對了,我可是聽說你跟陳素梅私奔了呢。怎麽樣,人家素梅可是陳家的大小姐,你把人家拐走了,陳家人沒找你麻煩啊?”
“沒,沒有。”楚仲文連忙擺手道:“白校花,你怎麽在這裏?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白荷聞言臉色一黯:“我還能怎麽樣,哎,畢業後我不是一直想當明星嗎?可當了沒幾天,就被一名導演看上了,然後一個月跟他閃婚。呵呵,真是造化弄人,結果沒出半年,我那個男人出了意外死了,給我留下了一大筆錢,我一個女人還能怎麽辦?隻會花錢又不會賺錢,不過好在有阿郎幫忙,這些年我還過得不錯。”
又指了指珠寶店:“這家珠寶店就是我開的,你想買什麽?我送給你。”
“啊?你開的?”開一家珠寶店花費都不是一點兒半點兒,沒有實力還真拿不下,楚仲文有些瞠目結舌,聽到人家要送自己珠寶,趕緊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買就行。”
“你看看你,咱們是什麽關系啊,如果不是陳素梅,咱們說不定就走到一起了呢。”白荷絲毫沒有半點兒生分,上前拉着楚仲文的手朝着旁邊的一個小門走了過去:“楚大詩人,你跟我來,裏面的珠寶都是我們店裏的鎮店之寶,你看上什麽,我送給你。這裏還有很多是适合男人戴的,你也别跟我客氣。”
“對了,阿郎,你照顧一下這個小朋友。”走到小門門口的時候,白荷沖着不遠處坐在收銀台後面一名年輕男子喊道。
那名年輕男子看起來比蘇放大不了多少歲,也就三十四五的樣子,但長得卻極爲白淨。
最關鍵是,肌肉極爲發達。
對方裏面穿着一件襯衣,外面穿着西裝,那襯衣竟然被肌肉撐得鼓鼓的。
“你好,我叫阿郎,是白荷的丈夫,您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我保證給您最低價。”名叫阿郎的男子面帶微笑,沖着蘇放伸出手來,跟蘇放握了握。
握手的時候,蘇放也感覺得出來,對方手上竟然有一屋老繭,看來也是個練家子。
“不用不用,我就是陪楚叔來看看的,你忙好了。”蘇放朝着小門處看了一眼。
小門此時已經被關上了,裏面不時傳出楚仲文的說話聲,而名叫白荷的女子不時咯咯笑着,氣氛顯得極爲暧昧。
蘇放皺眉。
自己這個準老丈人跟白荷關系不一般啊。
聽剛才倆人講話的意思,似乎還有過一段,隻是後來陳素梅的原因,才沒走到一起。
我去,要不要這麽狗血。
蘇放原本還替楚仲文擔心陳素梅被孫旺搶走,現在楚仲文又碰到了一個老相好,人家還那麽漂亮,氣質出衆,這算怎麽回事?
再看看阿郎,說是白荷的丈夫,但年齡至少差了十五六歲。
而且,阿郎似乎絲毫不介意白荷跟楚仲文關系暧昧。
“那個,要不你先忙吧,我在這裏等等就行。”蘇放心裏泛着嘀咕,見阿郎一直站在自己身邊,隻得開口說道。
阿郎倒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那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叫我,我就在那邊。”
說完,轉身又走向收銀台開始算賬。
蘇放這個時候又不能進去打擾楚仲文跟白荷,隻得在外面随便轉了起來。
這一轉,就是一個多小時。
楚仲文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手上還戴着一個翠綠色的扳指,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到蘇放的時候,楚仲文臉上笑得都快起褶子了,一雙眼睛盯着白荷都快挖不下來了。
“白荷,你不用送了,等回頭我請你吃飯,這個扳指我就收下了,回頭我把錢給你。”楚仲文似乎對扳指愛不釋手。
白荷嬌媚笑道:“老楚,你這就見外了,一個扳指又不值多少錢,這個就是我專門送給你的呢。”
“哈哈,哈哈,白荷,那我先走了啊。”依依不舍離開。
好不容易離開珠寶店後,楚仲文還低着頭不斷把玩手裏的扳指。
蘇放見此,忍不住提醒道:“楚叔,您跟這個白荷阿姨有過一段?”
“那是!”楚仲文回憶道:“說起來其實我跟你白荷阿姨認識要比你陳阿姨還早呢,隻不過後來出了點兒事,你白荷阿姨休學一年,然後我就跟你陳阿姨走到一起了。”
哎呀我去,這個準老丈人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蘇放暗暗咋舌,但想起他畢竟是楚青禾的父親,還是提醒道:“楚叔,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您别忘了陳阿姨對您的不離不棄啊。”
“你小子說什麽呢。”楚仲文白了蘇放一眼,看了看天色,故意岔開話題道:“看時候不早了,素梅跟青禾怎麽還沒動靜,你趕緊給青禾打個電話問問,我這還餓着肚子呢。”
蘇放見楚仲文似乎有些嫌棄自己多管閑事了,隻得拿出手機撥通了楚青禾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楚青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蘇放,我媽還在陳近山棺材邊哭呢,我得等她情緒稍微平複點兒再走了。”
“成,那你們别太晚了。”蘇放聽到電話裏傳出陳素梅低低的抽泣聲,隻得挂了電話,跟楚仲文道:“要不咱們先找地方随便吃點兒吧。”
楚仲文遺憾道:“咱們倆吃啥?怎麽,青禾她們還早嗎?要不我把白荷叫出來吃個飯?”
見楚仲文一臉期待的樣子,蘇放趕緊掐斷了他的想法:“算了算了,你看你也沒好好打扮,如果把白荷阿姨叫出來,你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啊。而且,人家一看就有錢,吃飯肯定也不便宜,你現在有錢嗎?”
“對哦。”楚仲文拍了拍腦袋:“還是你想得周到,回頭我跟青禾多要點兒錢,嘿嘿,走,吃飯去。”
看着楚仲文的樣子,蘇放輕輕歎了口氣,希望楚仲文不要真做出什麽對不起陳素梅的事情吧。
否則的話,自己肯定也得受牽連。
陳府。
楚青禾挂了蘇放的電話後,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晚上八點了,但陳素梅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今晚真要給陳近山守靈。
“媽,要不咱先吃點兒東西?”楚青禾試探着問道。
陳素梅眼睛已經哭腫了。
無論陳近山待她如何,都是血脈至親。
二十多年沒見,陳近山就這麽離開了,陳素梅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看了楚青禾一眼:“青禾,我現在沒心情吃飯,要不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在這裏陪陪你外公,你自從出生以來連聲外公都沒叫,快,給你外公磕三個頭,磕完就先回去吧。”
楚青禾不放心陳素梅自己在這裏,磕完頭後并沒有意思。
“怎麽,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陳素梅見楚青禾不走,便問道。
楚青禾道:“媽,雖然說陳龍象跟趙道長都維護你,但很多陳家人對我們都有敵意,我怕你出事。”
“媽沒事。”陳素梅擠出一絲微笑,“傻孩子,他們或許隻是因爲你外公死了心裏不舒服,想找個發洩口而已。他們不會真爲難媽的,你先走吧,明天再來接我。”
楚青禾歎了口氣,見這種時候老媽還替那些陳家人說話,無奈道:“媽,那我先出去給您弄點兒吃的。”
在靈堂待了大半天了,連口水都沒喝,廁所也沒上,楚青禾說完後站了起來,準備先去趟廁所,再弄點兒吃的。
陳龍象就站在門口,趙登封應該是休息去了。
其它人也沒有人在這裏。
看到楚青禾出來,陳龍象隻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
很顯然,陳龍象根本沒意識到楚青禾跟陳素梅好久沒吃東西了。
“那個,能不能幫我媽弄點兒吃的?”楚青禾知道陳龍象應該是沒想到,并不是故意不給陳素梅送飯,隻得尴尬開口。
陳龍象一怔,拍了腦袋一下:“我馬上吩咐人去。”
轉身跑了。
楚青禾有些無語。
這個陳龍象或許手上功夫不錯,但根本不是那種心思玲珑之人,真讓他掌管陳家,以後陳家恐怕隻會越來越衰敗。
但這些都不管她的事了。
見陳龍象小跑着走了,楚青禾便去找廁所了。
陳府很大,楚青禾以前又從來沒來過,結果找了半天連廁所的影子都沒找到。
路上就算碰到人,也對楚青禾抱有敵意,根本不搭理楚青禾。
找了十幾分鍾,楚青禾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楚青禾自認爲自己方向感還行,可在陳府竟然迷路了,如果被蘇放知道還不笑掉大牙啊。
但因爲陳家死了人,院子又大,一時間沒有人管理,很多地方路燈也沒開,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跟進入了無人荒野一樣。
楚青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拿出手機準備給陳素梅打電話,可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扭頭一看,還沒看清對方是誰,楚青禾突然感覺一股怪霧直奔向自己的臉頰。
然後,渾身動彈不得,意識也快速消散。
“糟糕!”楚青禾心裏暗叫一聲糟糕,但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了。
蘇放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剛跟楚仲文吃完飯。
“你說什麽,有人想要綁架青禾,被你發現了?”電話是林幼娘打來的。
林幼娘聲音有些急促:“是的,當時我隐藏在暗處跟着楚青禾,對方突然出現,不知用什麽迷暈了楚青禾,我便出手,對方見打不過我轉身就跑了。現在我已經把楚青禾找了安全的地方放了起來,可陳素梅那邊是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你現在還是趕緊過來一趟吧。”
“我知道了。”蘇放顧不得再廢話,扔下筷子轉身就跑。
楚仲文在身後大叫,蘇放直接沒理。
打了輛出租車後,蘇放快速撥通了陳素梅的電話,但提示已經關機了。
其它陳家的人電話他又沒有,急得隻得再次撥通了林幼娘的電話,讓林幼娘去看看陳素梅有沒有事。
但還沒等林幼娘去,就傳出了一道憤怒的聲音:“陳龍象,你究竟是怎麽回事,有人混進了陳家你竟然不知道!還不派人趕緊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