産後虛弱的陸皖宜被送到病房休養,半夜,她被手臂上傳來的刺痛驚醒,睜開眼睛一看,霍霄站在病床邊,把一管乳白色的針水推進她體内,她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正想說話,霍霄發現她醒來,立刻欺身上來捂住她的嘴,一鼓作氣把剩下的針水全部注入她的血管。
陸皖宜就算再天真,此刻也知道事情不妙,她拼命掙紮起來,但剛生産完的女人壓根不是男人的對手,加上針水迅速發生作用,她昏睡了過去。
這一昏睡,就是足足兩年。
霍霄對外聲稱陸皖宜身體本來就不好,分娩引發并發症,成了植物人,他不知道的是,在陸皖宜昏迷那兩年,她其實是有意識的,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霍霄跟她在一起是場騙局,他愛的人其實是他重組家庭的妹妹霍一諾。
霍霄剛出生沒多久父母就離了婚,他跟着父親過,父親忙于工作,單親家庭和缺愛讓他從小叛逆又暴躁,十五歲那年,父親再婚,繼母帶來了一個比他小三歲的妹妹霍一諾。
霍一諾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無法跑和跳,連走路走得急了都會喘,脆弱得像個水晶娃娃,醫生斷言她活不過三十歲,但就是這麽個病恹恹的姑娘,用耐心和溫柔一步步慢慢化解了他的暴躁。
霍霄發誓要治好她的心髒病,讓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問醫生打聽,得知這種從娘胎帶出來的心髒病隻能做換心手術,而這種器官移植資源極其珍貴,自願捐獻的人不多,就算有心髒源,還得配型成功才能手術,很多病人終其一生都等不到匹配的髒源。
眼看霍一諾一天天衰弱下去,等不到髒源,霍霄把主意打到别的方面,比如非法獲取髒源。
他花了一大筆錢,從地下機構買來捐贈登記數據,經過篩選後,把目标對準了和霍一諾髒源高度匹配,還在上大學的陸皖宜。
作爲律師,霍霄很清楚法治社會不能明搶,否則事情敗露他會招來殺身之禍,于是他設局制造了一場天衣無縫的遇見,順理成章和陸皖宜戀愛同居,順帶讓她懷孕,生下孩子是爲了堵住父親的嘴,父親發現他和妹妹在一起後,一直強烈反對,隻要塞給他一個孩子,讓霍家有後,兩人在一起的阻力會減少很多。
霍霄的主意打得精細,實行起來也很順利,陸皖宜躺在床上昏迷那兩年,霍一諾反複生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手術時機,靠不斷抽陸皖宜的血續命,最兇險的一次幾乎把陸皖宜抽幹。
兩年後,霍一諾身體終于好轉,霍霄以未婚妻不會再醒過來爲由,把她身上除了心髒以外的器官全部捐獻出去,這個舉動讓他獲得業内大量關注和好評,名利雙收。
霍一諾也因爲心髒移植而恢複健康,手術後,霍霄用自己的人脈替霍一諾換了重身份,光明正大把妹妹娶進門,成了合法妻子。
婚後,霍一諾意外懷孕,霍霄本不想讓她冒險,但霍一諾堅持生下孩子,沒想到孩子出生後,被診斷出遺傳了霍一諾的心髒病。
霍霄極度珍愛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爲了保住他,他故态複萌制造了一場車禍,取走了陸皖宜兒子的心髒。
……
看完攻略線,黎落掃了一眼高達95的怨氣值,啧啧搖頭:“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霍霄也真下得去手,他和霍一諾的孩子是孩子,和陸皖宜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都說虎毒不食子,都是他的親骨肉,區别對待也不用這樣吧?
感歎完,黎落開始翻倉庫裏的技能卡,這回點亮了“緻幻”“加速”和“大力”卡,她指着加速和大力卡問系統:“這倆幹什麽用的?”
“提高跑步速度和進攻力量,在宿主有危險時起到自保作用。”
黎落:“……”
她腦補了一下自己挺着大肚子狂奔和揮起拳頭打人的畫面,默默掩臉。
這啥破系統,淨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話雖然這麽說,黎落還是整理了一下現有的線索,開始琢磨怎麽反擊,這次的任務最好速戰速決,畢竟原主懷孕已經五個月,再過四個多月就要分娩了,她可不想留在這具身體裏替别人挨一回骨開十指的劇痛。
她正思考着,有人推開房門走進來:“陸小姐,該起來了。”
黎落扭頭一看,是霍霄雇來照顧她的保姆。
稍稍一搜索記憶,黎落就想起來這個保姆的另一重身份。
霍霄還是個嬰兒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母親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父親一個大男人不會照顧孩子,加上工作忙,索性給他請了個奶娘,也就是眼前這位現年快六十歲的老太太,出于尊重,陸皖宜叫她一聲何媽。
何媽一照顧霍霄就是二十多年,說是陪着他長大都不爲過,她把霍霄當親兒子看待,對他做的那些事一清二楚,她不僅不反對,還成了他計劃的擁護者,陸皖宜在别墅養胎這段時間,她以有輻射爲由,做主沒收了她的手機電腦,變着法子不讓她聯系家人朋友,以至于後來陸皖宜出事,她的父母即使心存疑惑,也無從考證。
“好。”黎落學着陸皖宜的軟糯腔調應了一聲,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何媽,霍霄今晚回來嗎?”
“少爺出差去了,過兩天才回來。”
“這樣啊,我媽明天生日,我還想讓他陪我回趟家來着。”陸皖宜說。
“哎呦,你這大着肚子,折騰什麽呀。”何媽果不其然,又開始找理由不讓她離開,“親家母生日是吧,我讓人送些禮物過去,你就别去了,上次不是說暈車嘛,當心動了胎氣。”
“好吧。”陸皖宜乖巧地應道。
“下樓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炖了燕窩。”
晚上,用過晚飯的陸皖宜在一樓客廳看電視,何媽坐在她旁邊,戴着老花鏡打毛衣。
陸皖宜一邊按着遙控換台,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何媽,您兒子最近怎麽也不來看您了?”
何媽有個兒子,年紀跟霍霄一樣大,但跟霍霄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吃懶做不說,前兩年染上賭瘾,三天兩頭來問何媽要錢,幾乎把她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