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我什麽時候家暴你了?”孟平康又急又怒,“你把話說清楚,結婚十幾年,我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爲了逼我淨身出戶,你他媽什麽瞎話都能編得出來!”
陳秀蘭也在旁邊幫腔:“列錦,說這種話你不虧心嗎?我兒子這些年對你有多好,親戚朋友有目共睹,說我兒子家暴你,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證據?不都讓你以離婚爲條件換走了嗎?”黎落詫異道,“當初明明是你先提出來的,隻要我不報警,銷毀那些你打我的監控視頻,你就同意跟我離婚,怎麽,現在看證據沒了,來倒打我一耙?”
孟平康被她的不要臉驚呆了,見圍觀的職員交頭接耳指指點點,他暴跳如雷:“列錦,你胡說八道!!!”
這時保安拿着手機走過來:“列總,已經報警了,警察等會兒就來。”
“嗯。”黎落話是跟保安說的,目光卻緊盯着孟平康,“後續你跟進一下,請個好點的律師,敲詐勒索和诽謗,一條都别放過,另外,這段時間給我盯着他,他要是敢在外面散布那些不實傳言,讓律師再加一條損害名譽權,我要告到他傾家蕩産!!”
“好的!”
孟平康被她這麽一唬,一時間有些遲疑了。
反倒是陳秀蘭無知者無畏,還在跳腳:“你去告啊!去告啊!我看鬧到最後誰吃虧!最好鬧到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賤人有多下流無恥……”
“罵吧。”黎落輕飄飄地說,“攝像頭沒關,你現在罵的每一句髒話都是證據,你們娘倆上趕着爲我提供打官司的素材,我何樂而不爲?”
“……”孟平康心裏雖然不服,但理智還在,他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攝像頭,猶豫再三,還是拉過陳秀蘭,“媽,我們先回去。”
“怎麽,你怕她?”
“不是怕她,警察快來了,現在鬧到警局對我們不利……總之我們先走,下次再來。”孟平康說,“搞她的機會多着呢,咱不急!”
母子倆匆匆離開,保安低聲詢問黎落:“列總,要讓大廈加強外來人員進出管理嗎?”
“不用。”
就算管理員不讓他們進來,以孟平康和陳秀蘭的不要臉程度,也會找到别的鬧事方式。
想要對付這母子倆,不能用常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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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黎落說要告孟平康那番話起到了作用,加上實在拿不出黎落逼他淨身出戶的證據,接下來的兩天,孟平康倒是沒繼續來公司騷擾。
黎落花了兩天時間選購家具,終于在國慶假期前一天布置好了新家。
晚上,黎落開車去學校接放假的孟嘉禾。
她把車停在校門口等孟嘉禾時,周自橫打了電話過來。
“你搬家的事怎麽樣了?”
“剛忙完,在接孩子放學。”
周自橫頓了頓,問:“介意讓我見見孩子嗎?”
“現在?”
“對。”周自橫說,“方便的話,你把新家地址發我,家裏今天買了一條三文魚,我給你和孩子送過去,今晚吃生魚片,就當慶祝你搬新家。”
黎落考慮了三秒鍾,應了下來:“行。”
在“追求”列錦這件事上,周自橫的分寸一直都拿捏得很好,這次也不例外。
主動要求去她的新住所做客,他選在了孟嘉禾在場的節點,一來确實該給孟嘉禾一個心理準備,二來,有孟嘉禾在場,上門拜訪這件事就顯得不那麽暧昧了。
接了孟嘉禾,黎落給她打預防針:“嘉禾,等會兒有個叔叔要去咱家做客。”
孟嘉禾果然愣了一下,随即說:“好。”
“你不問問是誰嗎?”黎落對她寡淡的好奇心表示很無奈。
“等會兒見到不就知道是誰了。”
黎落:“……”
她居然無言以對。
回到小區,黎落遠遠地看見樓下站了幾個人,車開近了才發現是早到的周自橫,他手裏抱着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身後跟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保镖。
見了孟嘉禾,周自橫把花遞給她:“你好,我姓周,是你媽媽的朋友。”
孟嘉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人看着不讨厭,這才接過花:“謝謝,我叫嘉禾。”
“我們先上去吧。”黎落停好車,拎着包走過來,周自橫身後那幾個保镖手裏還提着東西,看樣子分量不小。
“好。”
新家在十六樓,等電梯上樓時,孟嘉禾跟周自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這是什麽花?我好像沒見過。”
“它叫‘珍珠雪山’,‘珍珠’是名字,‘雪山’是它所屬的系列,這個品種相對小衆,沒見過很正常。”
孟嘉禾撥了撥花瓣:“挺好看的,就是不太香。”
“你喜歡有香氣的花?”
“嗯。”
“下次我給你帶白荔枝和粉荔枝,這個品種是濃香型玫瑰。”
孟嘉禾仰頭看他:“你爲什麽對花這麽有研究?”
周自橫聽出她這句話裏的試探,抿了抿嘴角,看起來有點想笑:“這是我種的。”
孟嘉禾一愣。
“你媽媽答應過我,有時間會去我的小花園逛一逛,嘉禾想不想一起去?”
電梯上升到十六樓,孟嘉禾搶先一步走了出去:“我考慮考慮。”
走出電梯,黎落正想從包裏找鑰匙開門,然而剛繞過走廊轉角,有小男孩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媽媽!姐姐!!”
黎落擡頭,孟金陽和孟長星兩個小掃把星不知道怎麽找到這兒,跟門神似的杵在門口,顯然等她很久了。
孟金陽慣會撒嬌,親親熱熱地撲上來抱住黎落的腰:“媽媽你怎麽才回來,我等你等得肚子都餓了。”
黎落下意識看向周自橫,他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們怎麽來了?”黎落問。
“我想你了呀。”孟金陽催促道:“媽媽快開門,我餓了!!”
黎落不吃這套,掰開他的手:“金陽,是爸爸和奶奶讓你來的對不對?”
孟金陽目光閃爍。
“我跟你爸離婚的時候,你們倆都選擇跟他,現在連聲招呼都不打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