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課,徐離月勾着黎落的脖子往外走:“走,出去吃東西。”
“好啊。”黎落欣然答應。
要說帕特爾諾有什麽不好,那就是夥食問題。
因爲是軍校,注重學生體格培養,食堂大部分都是高蛋白食物,不管幾千年前還是幾千年後,健康的東西大部分很難兼具美味,黎落吃了幾天食堂差點吃吐了,在徐離月帶領下天天往外跑下館子。
兩人勾肩搭背走出模拟實驗樓,徐離月通訊器響了,她打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等我一會兒。”徐離月轉身走到不遠處,接起視頻通訊。
通訊那頭的人也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麽,徐離月突然暴躁起來,聲音驟然提高:“知道了知道了!我沒忘!挂了!”
切斷通訊,徐離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可即便是這樣,她回來時臉色也不太好看。
“怎麽了?”黎落問。
“沒事。”徐離月敷衍道,“走。”
兩人在餐館點了些吃的,徐離月悶頭吃了一會兒,突然問黎落:“會喝酒嗎?”
黎落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不會還是沒喝過?”
“沒喝過,所以不知道會不會。”
“乖乖仔,今天帶你放肆一回。”徐離月點了兩瓶酒,給黎落倒了一杯,“來,幹了!”
看出徐離月心情不好,黎落沒拒絕,陪着她喝了兩杯。
徐離月話說得豪氣十足,幾杯酒下肚臉就開始紅了,絮絮叨叨地說起剛才那通通訊,以及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
徐離氏是西瀾帝國的老貴族,但是這幾百年來貴族式微,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少,徐離月的父親是個alpha軍人,戰死沙場後Omega母親殉情,年幼的她被托孤給爺爺。
說是爺爺,其實是父親的叔叔,老爺子今年四百八十多歲,活得久了脾氣大還固執,對徐離月抱着很高的期望,希望她能把逐漸沒落的徐離氏再振興起來。
肩上壓了這樣的重擔,徐離月從小到大被要求樣樣都要做到最好,隻許第一不許第二。
她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五歲時第一次測精神力,結果是A+,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但因爲當天一起測的小朋友裏出現了罕見的S級,爺爺不分青紅皂白把她揍了一頓,罵她不争氣。
“再過一周是野外特訓,到時候會有帝國軍隊将領過來觀看,表現突出的有機會被特招進軍隊,爺爺希望我能拔頭籌。”徐離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學校體質和精神力比我強悍的人多了去了,進前五我有信心,第一就……唉。”
黎落也聽得替她發愁:“要是拿不到第一,你爺爺會對你怎麽樣?”
“罵人呗。”徐離月習慣性翻白眼,“一邊罵一邊還要給我翻徐離氏以前的光榮曆史,用先輩們的輝煌來對比我的平庸,每次他這麽幹,我都覺得自己像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黎落:“……”
徐離月一邊抱怨一邊喝酒,黎落陪着她喝,等吃完飯,桌上橫七豎八倒了五六個瓶子,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互相攙扶着回到學校,天已經黑了,徐離月酒品不太好,喝多了開始撒酒瘋,滿嘴跑火車,話題不知道怎麽扯到Omega身上,她眯着眼睛嘿嘿直笑,活像個猥瑣的色狼。
“我以後要找個Omega生孩子!要找個頂漂亮的,身體要好,長得也要好!能力……能力不重要,反正Omega隻能在家生孩子和伺候我,能力強不強沒關系。”
黎落腦袋暈乎乎的,聽了她這話,下意識反駁道:“哪有你這樣的,咱學校不也有Omega,人家也是能從事工作的,你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人。”
“咱學校的Omega算個啥呀。”徐離月哼道,“要說極品Omega,那還得屬那位。”
“哪位?”
“軍隊那位,你不知道嗎?”
黎落一頭霧水:“誰?”
“霍雁回啊。”說起這個人,徐離月猥瑣一笑,“西瀾帝國唯一在任的Omega将軍,我十七歲那年跟爺爺參觀軍事領館的時候遠遠見過他一次,那身段,那氣質……啧啧,絕了!”
黎落:“……哦。”
徐離月見她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她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你呢,你以後想找個Omega結婚,還是想找個beta?”
“……都行。”
“别啊,人生總要有點追求,咱高貴的alpha血統必須要找個Omega繼承。”
“無所謂啦。”黎落擺擺手,别的alpha想找Omega結婚,大多數是沖着複刻基因去的,但原主這個慫包+哭包基因,好像複不複刻都不重要……
“你該不會是被林邵年傷透了心,不打算再談戀愛結婚了吧?”
“……哪有,你想多了。”
徐離月卻不依不饒,薅着她滔滔不絕灌輸“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放棄這棵大樹你能擁有整片森林”等理念。
黎落被她吵得頭暈:“知道了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我帶你找點樂子去!讓你嘗點甜頭,你就知道有多快樂了。”徐離月說幹就幹,立刻轉身掃視四周的路人。
她很快鎖定的目标:“看到那倆沒有?去,搞一個!”
黎落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三十米開外有兩個男人背對着她們,兩人都穿着一身訓練服,應該是剛夜跑完正在休息,後背被汗水打濕,貼身的訓練服隐隐透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加上肩寬腰窄的倒三角身材,有種說不出的性感和養眼。
黎落不肯動:“我不去,萬一是alpha怎麽辦?”
“不會,我都聞到了,這倆一個是beta,另一個好像……好像是Omega?卧槽咱們學校什麽時候來了個這麽極品的Omega?”徐離月催促道,“快去,右邊那個絕對是Omega,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了啊!”
“……不上。”
“慫包!”徐離月刺激她。
“……你才慫包!”
“你就是慫包!慫包公主!”
“……”黎落不是不知道徐離月在用激将法,換了平時她懶得理她,但今天喝了點酒,好勝心一下子被她激了起來,她大聲嚷嚷道,“去就去,誰怕誰啊!”
“快去!”徐離月把她往那兩個男人所在的方向一推,“右邊那個,捏他屁股!”
在徐離月慫恿和酒精麻痹下,黎落狗膽包天,雄赳赳氣昂昂地往那兩人走去。
她潛到那兩人身後,按着徐離月教的那樣,一手搭住男人的肩膀,一手在他臀上重重捏了一下,隻是那句猥瑣的“嗨”還沒出口,她就被迅速轉過頭來的那張臉驚呆了。
周、晏、清!
對方眸色一沉,吓得黎落打了個酒嗝,不由自主松開了捏在他屁股上的爪子。
“殿下?”旁邊的人詫異道。
黎落扭頭,在看清另一個男人是林邵年時,她瞬間在原地僵成一塊石頭,心裏隻剩下兩個字——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