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死去的人是她,我會一輩子不娶!”
“那是你的愛情觀,你不能用你的标準來要求别人。”
“……”相裏安崩潰道,“你巧舌如簧,我說不過你!你别管我!再見。”
說完他扭頭就跑。
黎落早就提防着了,一看這情況,立刻撲上去從背後将他攔腰抱住,死死地往回拖:“相裏安你别沖動……”
“放開我!”
“不放!咱們再聊聊。”
“不聊,撒手!”
“不撒!”
“你……”
兩人一個鉚足勁兒要跑,一個無論說什麽都不肯放手,一時間僵持上了,這時旁邊傳來一道男聲:“咳,那個,佟婳……”
黎落動作一僵,相裏安也立刻停止撲騰,兩人齊齊扭頭。
晏瑾瑜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站在五六米開外,一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們。
場面安靜了三秒鍾,黎落最先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還從背後抱着相裏安,這個動作着實暧昧,她立刻松了手,幹笑道:“你來了。”
晏瑾瑜:“……”
相裏安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個來回,他壓低聲音問:“這誰?”
黎落同樣壓低聲音:“這個身體的老公。”
“親老公?”
“……老公有不親的嗎?”
“……”
兩人竊竊私語的樣子落在晏瑾瑜眼裏,他表情更微妙了:“這位是……”
黎落正琢磨着該怎麽解釋才能不給佟婳惹麻煩,旁邊的相裏安突然腰一扭,雙手環胸,夾着嗓子gay裏gay氣地說:“佟婳,這就是你經常跟我吐槽的那個死鬼老公啊?”
黎落一愣,合作多時的默契讓她迅速意識到相裏安想做什麽,她配合道:“啊……是。”
“也不怎麽樣嘛。”相裏安眼神一撇,哼道,“還沒我前男友帥呢。”
晏瑾瑜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錯愕。
黎落拉過相裏安,讪笑着對晏瑾瑜介紹道:“這位是相裏安,是我的……閨蜜,他前幾天剛回國。”
“哦,這樣啊……”晏瑾瑜疑惑盡消,朝相裏安伸出手,“你好,我叫晏瑾瑜,是佟婳的先生。”
相裏安人設不崩,握手的時候上下打量了晏瑾瑜一眼,眼神挑剔:“聽說你對我們家寶貝不太好,以前沒少讓她吃苦。”
晏瑾瑜:“……是我不對。”
“認錯态度還行。”
晏瑾瑜笑了笑。
黎落怕繼續說下去會露餡兒,連忙挽住相裏安的胳膊,連拉帶扯:“瑾瑜,我閨蜜剛回國,現在還沒地方住,可以讓他在咱家借住幾天嗎?”
“好。”
“那走吧,先回家再說。”
說完,黎落無視相裏安使眼色使得快抽筋的眼角,生拉硬拽把他弄上晏瑾瑜的車。
到了晏家,黎落把相裏安塞到客房,讓他在這裏冷靜一下。
她走出客房,關上門,晏瑾瑜正在外面等着。
“他怎麽了?”晏瑾瑜問。
“失戀了。”黎落攤手,“喜歡很多年的人跟别人結婚,還有了孩子。”
晏瑾瑜皺眉。
“他現在情緒不好,今天還鬧着要自殺,我這幾天想多陪陪他。”
晏瑾瑜點頭:“應該的。”
晚上,黎落端了一碗面條去敲客房門。
裏面沒應答,她推門進去時,相裏安正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黎落走過去,把面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了下來:“吃點東西?”
相裏安面無表情地睜着眼睛,沒接話。
黎落歎了口氣。
她其實還挺能理解相裏安這種心如死灰的心情,當年周晏清死去的時候,她一周暴瘦十幾斤,手背和脖子上全是突起的青筋,早上起床時,低血糖差點一頭栽倒在洗手間。
那種天塌了,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理世事的感覺,她太清楚了。
這個狀态下,無論别人怎麽安慰都是枉然,道理都懂,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兩人一個躺一個坐,許久,黎落起身離開。
不一會兒,她拎着一打啤酒回來了,将啤酒往桌上一放,黎落把相裏安從被子裏掏出來:“來,喝酒,今晚不醉不休。”
相裏安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瓶撬了瓶蓋的啤酒,瓶身冰冰涼涼,沁着水珠,他興趣缺缺地說:“我不想喝。”
“别啊,一醉解千愁。”黎落開了一瓶牛奶,強行跟他碰杯,“cheers!”
相裏安看看自己的酒瓶,又看看她手裏的牛奶,忍不住說:“說好的不醉不休,你喝什麽牛奶!”
“我是孕婦啊。”黎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别磨叽了,快,灌下去,喝多了我照顧你。”
在黎落催促下,相裏安咬咬牙,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半瓶啤酒。
半小時後,客房陽台。
空啤酒瓶散了一地,相裏安坐在地上,抱着一瓶啤酒,喝得滿臉通紅。
“騙子!你們女人都是騙子!”相裏安扯着嗓子嚎道,“我再也不相信你們女人了。”
黎落開了另一瓶啤酒,換走他手裏的空瓶,還不忘附和道:“對!”
“薄情寡義!”
“是的!”
“狼心狗肺!”
“沒錯!”
相裏安酒勁上頭,但還算清醒,見黎落應得毫不走心,明顯是在敷衍他,他心裏又憋屈又難受,帶了幾分遷怒的意思,刻薄道:“你要是沒進系統,在不知道周晏清能複活的情況下,過個三五年你肯定也會找個男人嫁了!”
黎落苦笑:“大概吧。”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們女人都這樣!說山盟海誓的時候比唱的還好聽,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
見她不說話,相裏安像是爲了驗證自己說的話,用肩膀撞了她的肩頭一下:“對不對!”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是不會。”
“我不信!”相裏安嚷嚷道,“你白天才說了,周晏清要是背叛你,你肯定也會把他忘了。”
“對,我大概率會忘了他,但這跟我會不會找個别的男人嫁了沒關系。”
“什麽意思?”
黎落不答反問:“你覺得,愛情是一個人的事,還是兩個人的事?”
“你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兩個人的事。”
“相愛的時候是兩個人的事,其中一方離開了,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