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有十幾公裏的路程,但都是些原始地表,要穿過樹林、亂石,地勢起伏也非常大,一行人走了整整三個小時才來到了這座火炬山的山腳下。
此時的時間也來到了十二點,幾個人沒有立即登山,而是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來鋪上墊子,拿出水和食物,一邊吃喝,一邊商量着下一步的登山計劃。
這座火炬山攀爬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的,主要是山體比較陡峭,要想登頂隻能有一條路線。
這條路線的難度依然很大,不僅需要翻過一段塌方體,也要經過一段十分陡峭的路段,雖然幾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了,但順利登頂怎麽也需要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和上山相比,下山就相對簡單一些,直接滑索下來就行了,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下來。
今天晚上是在山頂上露營還是下山後再露營還不确定,這要看登頂的時間和山頂上的環境後再最終确定。
幾個商量的話,隐藏在一旁草叢中的楊阿根聽得是一清二楚,斟酌了一下之後,楊阿根就悄悄的離開了這裏,慢慢的向山腳下移動,直到脫離了幾個人的視野,才把速度提了起來。
按照剛才幾個人說的路線,楊阿根先爬起了山。
當然了,楊阿根爬山可不是爲了挑戰自我,這個火炬山對于楊阿根來說啥也不是,六千多米的雪上都翻過好幾座了。
楊阿根就是想提前勘察一下地形,看看有沒有合适的位置把菲利普給幹掉。
倒是有幾個地方比較适合,尤其是那段兩百多米的陡峭路段,非常适合造成不慎摔落山底的假象。
不過能不能成行,主要還得看這幾個人爬山時候的位次,如果這個菲利普是最後一個,那機會就來了,或者幾個人拉開的距離比較大也可以。
于是,楊阿根就在這一段山崖上的一叢雜草旁邊隐下身來,一邊修煉,一邊等着菲利普等人的到來。
這一等就是兩個來小時,他們可沒有楊阿根那樣的速度,前面那段塌方體,楊阿根直接就是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跳躍,他們就不行了,得爬上爬下。
不過令楊阿根失望的是,這七個人是一個挨着一個上來的,而且這個菲利普還當仁不讓的走在了最前面,艱難的路段,他還會停下來協助後面的人,還别說,挺有老大風範的。
眼睜睜的看着幾個人通過了這個陡坡,卻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不過楊阿根也不懊惱,換了一個位置就快速的向山頂爬去。
半個多小時後,楊阿根就率先等了頂。
山頂上的面積并不大,既一點都不平整,還長了很多灌木叢,很顯然,山頂這裏的環境并不适合露營,那麽幾個人勢必要連夜下山的,那就看看下山的時候有沒有出手的機會吧。
等菲利普幾個人全部登頂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五點了。
還好,這座火炬山是附近這一片的最高點,這裏還能看見即将落山的太陽,而山腳下已經是灰蒙蒙的一片了。
菲利普等人一見山頂的環境,也都皺了皺眉,不顧疲勞,先固定下山要用到的滑索。
還好山頂有幾塊大石頭,繩子也足夠長,七個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滑索固定好,然後向山下扔去。
做完這些,幾個人又開始拍照,拍視頻,然後才坐下來吃東西,補充能量,恢複體力。
藏在一旁灌木叢裏的楊阿根不停的在心裏祈禱,最好菲利普這個家夥是最後一個下去。
楊阿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幾個人的小團體裏,菲利普就是老大,而且很有老大的風範,一貫都是沖在前,退在後的。
下山肯定是最後一個下的危險系數更高,因爲上面沒有人照應了。
幾個人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起身整理行裝,幾個人都戴上了頭盔,并安好了頭燈。
分别固定好鎖扣之後,第一個人就開始下降,下降一段距離後,第二個人開始下降。
這樣索降的時候,人不能挨的太近,上面的人蹬在岩壁上一旦碰落石塊,很容易砸到下面的人。
終于,前六個人都下去了,天也徹底黑了,山頂上就剩下菲利普和一旁的楊阿根了。
爲了盡量制造意外的假象,楊阿根并沒有急于動手。
菲利普下山前先通過固定在肩膀上對講機和同伴們示意了一下,便固定好鎖扣,慢慢的退下了山頂。
幾個人都是老手了,像這樣下山的動作都很娴熟,但爲了盡量護着下面的同伴,菲利普下降的速度并不快,都是看準了沒問題了才下腳。
下降了一百多米後,山崖上長着一棵樹,菲利普到這裏就踩住了樹根,穩住了身形,想喘口氣。
結果一口氣都沒喘過來,怎麽呢?
毫無征兆的,自己脖子喉結的位置就被一隻大手給捏住了,菲利普頓時吓得魂飛魄散,想叫想喊,但脖子被捏着又發不出聲音。
在頭燈的照射下,隻見一張黑人的臉映入了眼簾,呲着一口白牙正朝他笑。
“夥計,别害怕,俺是來送你回沂東老家的,免得你在美國鬼子這塊數典忘祖,讓老家的人戳你脊梁骨啊,淌着東方天國的血,卻和東方天國爲敵,現在報應到了。”
菲利普把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個黑人竟然說的是東方天國話,還明顯帶着沂東地區的口音,我的乖乖,這是啥情況啊?
不過縱使心中千疑萬惑,他都永遠不會知曉答案了,眼睜睜的看着這個會說東方天國沂東話的黑人,将自己胸前固定滑索的鎖扣掰斷,生命中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了一塊砸向自己腦袋的石頭。
楊阿根手握石塊直接照着菲利普的腦門上狠狠一擊,當然一擊斃命,然後将他的屍體掄起來扔下了山崖。
心裏頓覺一松,這個任務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