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洪福,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不怪他如此,畢竟,他覺得借助萬獸基因,鏟除葉開的計劃,百密而無一疏。
隻要自己能順利将葉開帶到這裏,必定能夠拿下葉開。
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去找弗朗西斯科邀功,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誰能想到,葉開面對那注射了萬獸基因的怪物,這麽快就找到了反擊的手段。
他防不勝防。
洪福内心害怕極了。
不過,一想到葉開十分在意那兩個女人,他當即就有了盤算。
“不愧是葉神,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對付萬獸基因的辦法。”
洪福故作鎮定地說。
“但是,你顯然是小瞧了我,我既然鐵了心替弗朗西斯科先生做事,我自然不會背叛他。”
“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那兩個女人的下落。”
“而且,我敢肯定的是,如果我說出來的話,我會死得更快。”
葉開聽到這話,不由冷笑出聲。
“老家夥,看樣子,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葉開語氣森冷地說。
“本來,我還在想着,你年紀那麽大了,如果你願意和盤托出,我就放過你。”
“可你卻想着要挾我。”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話間,葉開取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直接将對方右手食指剁了下來。
葉開本以爲,洪福會在自己強大的威懾力之下就範。
但沒想到的是,這老家夥竟然咬緊了牙關,連慘叫聲都沒法出來。
不止如此,他甚至還挑釁地看向葉開道:“小子,你有什麽招,就盡管施展出來吧,我絕對不會透露出一個字。”
“是麽?”
葉開被對方氣笑了。
本來,他是不打算對一個普通人施展自己的獨門絕技。
可既然這老家夥如此嘴硬,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葉開迅速取出銀針,施展起了銀針審訊術。
當最後一針落下,一道如殺豬般的咆哮聲傳出。
葉開見此,不以爲然。
要知道,銀針審訊術,就連那些先天武者都承受不了。
洪福就算骨頭再硬,能有那些武者嘴硬?
“小畜生,混蛋,你幹脆直接殺了我好了。”
洪福嘶啞着喊道,一臉猙獰。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噬咬,這種痛苦,他根本無法承受。
“呵呵,這是你逼我的,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米雪她們在哪?”
葉開殺意凜然地說。
“好,不說是吧?”
“那接下來,我會讓你承受更大的痛苦,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置身煉獄。”
這一刻,葉開是真的怒了,當即也不管對方是否能夠承受得了,當即再一次施展了銀針審訊術。
洪福渾身劇烈顫抖,最終因爲無法忍受,直接昏死了過去。
但葉開又怎麽會如對方所願?
他立刻用醫術幫對方療傷,等到洪福蘇醒之後,葉開又将銀針刺出。
如此周而複始。
洪福已經徹底被葉開折騰掉了半條老命。
“我,我說,我什麽都告訴你,求求你,别再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
洪福有氣無力地求饒着。
他并不怕死,但是,這種死去活來的感覺,他實在不想繼續承受了。
“哼,你早點說不就好了,害得我耽誤了這麽多時間。”
葉開冷哼道,站在那裏,等待着對方回答。
洪福緩了半天,稍稍恢複之後,就說道:“那兩個女人,此刻正在……”
哪知,洪福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幹咳之聲突然傳出。
“小友,你在我的地盤,欺負我的後輩,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這道聲音無比雄渾,就好像是有一口洪鍾在虛空當中敲響。
即便是葉開,都感覺自己的心靈狠狠一顫。
葉開知道,這是威壓。
來自先天九重強者的威壓。
葉開滿心驚奇,顯然他沒想到,洪門禁地當中,竟然還存在着如此強者。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武者不計其數,但能夠到達先天九重的,卻隻有極少數。
那是萬裏挑一的絕世強者。
之前的葉開,雖然知道洪門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可誰能想到,那大人物就在洪門禁地内,而且,還是先天九重的高手。
當然,讓葉開疑惑的是,那聲音的主人說,洪福是他的後輩,這是怎麽一回事?
葉開心中如此思索着,而他的精神力,則不斷釋放,最終,他将注意力定格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古井當中。
葉開剛才來的時候,就感覺十分奇怪,他不明白,洪門禁地爲何無端會出現一口井。
他現在明白了,看來,這禁地并非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這裏,另有乾坤。
在葉開思索之際,那古井内,突然彌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在強大力量的沖刷之下,那古井内,突然漂浮出了一道陣法。
随着陣法破碎,一股浩瀚的波動,迅速擴散。
強。
強大得有些離譜。
葉開清楚,這古井當中的存在,其實力,遠勝于晉級之前的保羅十三世。
葉開心中犯着嘀咕。
他不敢确定,如果對方出現,自己能否戰勝對方。
在葉開思緒有些複雜之時,一道身影,緩緩自古井當中出現。
那是一個衣衫褴褛的老者。
他年紀很大了,骨瘦如柴,形同枯槁。
用幹屍形容對方,一點兒都不誇張。
“你,你是誰?”
洪福顫抖着聲音問道,心中萬分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在洪門待了七十多年。
平日的任務,除了打掃之外,就是來禁地給那些囚禁者送飯。
他覺得自己對禁地,已經無比熟悉了。
可誰能想到,古井之下,竟然一直住着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心驚之餘,洪福更多的則是擔心。
他生怕這老家夥會把剛才聽到的一切,告訴洪海濤。
到時候,自己估計會承受無邊的痛苦而死。
“哎。”
那老者歎了口氣,打斷了洪福的思緒。
“沒想到,我洪安通的後輩,竟然會爲了一己私欲,而成爲叛徒。”
“得虧我還沒死,否則的話,若是計劃得逞,我哪來的臉面對列祖列宗啊?”
什麽?
洪福仿若遭遇到了雷擊一般。
他看着眼前那老者道:“你說什麽?”
“你是洪安通?”
“這怎麽可能?”
“我的祖爺爺,早就在八十年前,就被仇家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