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兄,你的修爲這段時間似乎進步很大。”
我皺了皺眉頭,看着張逸塵試探性地問了一聲。
“不錯,我已經修成了天衍大道之術,如今人道合一,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張逸塵面無表情地說道。
果然,又讓我猜對了。
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雖然合道之後人的确會修爲大增,但是摒棄了人性,隻剩下神性,那和傀儡又有什麽區别呢?
說到底,不過是秉承天道意志,替天行道罷了。
但這裏所謂的替天行道,可絕對不是褒義詞,而是淪爲傀儡,被天道随意驅使,如行屍走肉一般,甚至都沒有感情可言。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而然的也就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這是必然的,因爲我們的道,本就相互對立,甚至是彼此排斥。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
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但沒想到最後,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果然是天意弄人啊?
“血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張逸塵沒有再理會我,而是看着血魔殘夜,面無表情地說道。
從這一點來看,他應該還是保留了一些自己的潛意識的,最起碼他知道要滅了血魔,而不是直接針對我。
“看來我失算了,我本以爲你種下心魔,最終也将堕入魔道,沒想到,你竟然合道了,哈哈哈......”
血魔殘夜忽然大笑了起來。
“摒棄人性,以身合道,你以爲自己踏上了更高的台階,實際上,卻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血魔說着搖了搖頭,“其實你比我還悲哀。”
“那又如何?”
張逸塵挑了挑眉毛,眼神中無喜無悲,完全不爲所動。
這就是摒棄了人性的現象,站在神性的角度,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有情緒波動。
心堅如鐵,意如磐石,世間萬事萬物,皆不爲所動。
這,也是天道的意志,冰冷、無情、漠然,衆生皆如蝼蟻草芥。
“來吧,讓我看看你合道之後,究竟有什麽能耐?”
血魔冷笑了一聲,随即雙手交錯胸前,緩慢的劃動着奇怪的軌迹。
與此同時,一道道血煞之氣也在他胸前凝聚成型。
緊接着,血魔雙手交錯,猛然向上一推。
頓時無盡的血煞之氣化作實質性,形成一道道血光朝着張逸塵飛射了過去。
而張逸塵隻是很随意的擡手向下壓一下,頓時無盡的大道法則自他手掌間凝聚成型,朝着血魔碾壓了下去。
道則所過之處,血煞之氣盡數崩碎瓦解,就連血魔也被這般大道法則徹底給鎮壓在了地面上,一時間根本難以動彈。
看到這裏,我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般力量,即便是我也根本做不到,除非動用輪回盤或者逆天之道。
由此可見,這張逸塵現在的修爲,恐怕已經在我之上了。
血魔轉眼就被逼得顯出了原形,殷紅的鮮血再一次覆蓋了他的全身,使得他整個人都徹底變成了血人。
緊接着,血魔雙手結印,直接再次施展了血魔吞天之術。
一道巨大的魔影頓時拔地而起,轉眼就到了近乎與張逸塵齊平的位置。
魔影也随之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着張逸塵吞了過去。
這時隻見張逸塵雙手捏訣,輕喝了一聲,“大道無形,幻滅由心。”
随着話音落下,他猛然擡手一指點出。
頓時無盡的大道法則化作了實質性,形成一道道白光,鋪天蓋地般朝着巨大的魔影碾壓了過去。
白光所過之處,虛幻的魔影直接被擊成了粉碎,轉眼化作了虛無。
而那恐怖的大道法則,卻仍然朝着血魔當頭碾壓而下。
道則加身,血魔頓時發出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就連身上的血光,也被徹底蒸發掉了,很快就露出了宋俊舟的模樣。
這時張逸塵忽然踏空而來,接着又是淩空一指點出。
一道白光頓時飛速而至,轉眼便沒入了血魔的眉心。
那一瞬間,血魔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緊接着,一道道白光自他體内散發出來,轉眼的功夫,就将他的身體徹底撕裂成了粉碎。
血魔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已然徹底化作了虛無,連帶元神,都被這大道法則徹底給撕裂掉了。
照理說滅了這般魔頭,絕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是我現在卻怎麽也笑不出來,臉色反而變得愈來愈凝重。
因爲張逸塵滅了血魔之後,并沒有直接離開,隻是靜靜地立在半空,并且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知什麽?
這讓我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我趕緊飛身來到李靜宇她們身邊,随即跟李靜宇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走。
“你們先離開這裏,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李靜宇顯然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說着警惕的看了張逸塵一眼。
“先别問了,等完了我再跟你解釋,你們現在趕緊離開這裏,不要回桃源花谷。”
我說着看了陳靈一眼,并且給她遞了個眼色。
意思是讓她帶着衆人先回省城那邊。
陳靈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點了點頭,然後扶着李靜宇就打算離開。
“狐妖。”
這時張逸塵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将目光落在了李靜宇的身上。
他的眼神中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我卻感受到了很強烈的危機感。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皺了皺眉頭,神色不善的盯着張逸塵。
“代天行事,斬妖除魔。”
張逸塵說着一步跨出,直奔李靜宇而來。
“移山。”
我連忙雙手捏決,輕喝了一聲,随即擡手向前一指。
頓時一座大山拔地而起,直接橫在了我們面前,也将張逸塵給攔了下來。
“你們快走,趕緊離開這裏,老王你也帶着龍心悅回無極觀去找你師父。”
我趕緊叮囑了衆人一聲。
“我......我留下來幫你吧。”
王肖哲有些緊張的說道。
“沒用的,他已經合道了,你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隻會讓我分心,快走。”
我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時橫在我們眼前的大山已經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