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收拾好,就出去見嘉禾公主了。
嘉禾公主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看起來也沒有腰酸背痛的,還是坐的端端正正的。
“好姐姐,你可算醒了。”嘉禾公主熱情的笑道,“那丫頭可跟你說了,我要請你同我一起去法元寺的事情?”
“說了。”沈今朝點了點頭。
裙光帶着人把飯菜都端了過來,就沈今朝一個人的份兒。
沈今朝夾了一筷子的菜,咽下去了才道,“小嘉禾這麽爲我的姻緣着想,我心甚慰。但是吧,姻緣這種事情呢,我覺得求佛似乎也沒有太大的作用。這個好意,我就心領了。”
“怎麽會呢?”嘉禾公主也不覺得尴尬,繼續勸說,“佛祖悲憫蒼生,必定會保佑姐姐的。”
沈今朝皺了一下眉,然後歎道,“你還是喊我名字吧,你喊我姐姐怪别扭的。我這輩子都沒有一個妹妹,如今真的要有了……”
“還挺覺得惡心的。”
嘉禾公主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但是也隻能咽下這口氣,“姐姐不是想要嫁給将軍嗎?将軍以前也去過東州,去過法元寺求姻緣。姐姐不妨也去一去,說不定真的靈驗了呢?”
“宋衍去過啊?”沈今朝當真裝模作樣的思索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如果是一會兒就去的話,後天午時就能到了。”
“此事宜早不宜遲,待會兒就去吧。”沈今朝轉頭吩咐裙光,“小裙光,去收拾收拾細軟。”
“好的,殿下。”裙光就退回沈今朝的卧房去了。
嘉禾公主見目的達到,自然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沈今朝的神色淡了下來。
裙光已經回到了她的旁邊,糾結道,“雖然我很想讓殿下早日覓得良人,可是那嘉禾公主一看就沒安好心,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吧?”
嘉禾公主的目的性太強了,沈今朝又不是傻蛋,要是意識不到她就不姓沈了。
沈今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去,爲什麽不去?她不是說法元寺求姻緣很靈嗎?求姻緣當然是要兩個人一起拜才比較靈啊。小裙光,去知會兒宋将軍一聲。”
“對啊。”裙光一想還真的就是這個理兒,連忙去讓自己的人給宋衍送個信兒去了。
宋衍就宋衍吧,誰讓殿下就是死心眼的看中宋衍了呢?作爲殿下的小侍女,隻能撮合他們感情漸進了啊。
裙光也是留了個心眼,口信沒有直接說是去法元寺求姻緣的。
沈今朝換回了南昭的服飾,她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她南昭長公主是跟着她嘉禾公主一起去的東州。
但凡她有個什麽意外,嘉禾公主也得負責。
嘉禾公主在晉國皇帝這裏,其實不太受寵。相比較之下,沈今朝在想,到底是一個不重要的女兒在他這裏比較重要呢,還是南昭比較重要。
馬車穩穩當當的往前行走,嘉禾公主突然問道,“姐姐對宋衍,當真是喜歡嗎?”
“爲什麽不喜歡?”沈今朝笑着反問,好整以暇,“宋衍是何等青年才俊,英姿勃發,是多少女子的夢中良人啊。”
“可是我有一處不解。南昭雖然民風開放,但是有開放到,教南昭女子如何去搶奪别人的夫君了嗎?”嘉禾公主的眼睛盯着她。
這副面孔和方才熱情好客的模樣,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沈今朝認真的想了想,說,“沒有啊。”
“那你如今的這副行爲,不就是在搶我的夫君嗎?”嘉禾公主忽然笑了笑,“不過姐姐别介意,我隻是有些意難平,冒昧說出這些話來。”
好一個意難平啊。
沈今朝也笑道,“是嗎?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小嘉禾,你不也是從别人得手中搶來的夫君嗎?”
嘉禾公主神色突變,“沈今朝,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昨天小嘉禾跟我說,小少爺的名字是孩子祖母起的,可是宋衍卻告訴我,是孩子娘親取的。”
嘉禾公主捏着拳。
“有些事情,是瞞不住得啊。”沈今朝語重心長的道,“當年宋衍和沈月的事情全城皆知,我有心打聽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小嘉禾,長點心吧。”
“對了,以前,你也是這樣喊沈月姐姐的嗎?”
嘉禾公主别過頭去,心想,到了法元寺,沈今朝就不能這樣神氣了,等着瞧吧。
隻是她心裏的這個念頭剛落下,就要得意得挺起胸膛時,就聽到了宋衍的聲音。
“停車。”他的聲音依然冷漠,伴随着馬蹄聲落下。
沈今朝和嘉禾公主一起下了馬車,就看到了還穿着盔甲騎着馬疾馳而來的宋衍。
裙光朝着沈今朝眨了眨眼睛,她送去的口信,說的是嘉禾公主要挾持殿下去東州。
她想着,如果宋衍來了,證明宋衍心裏是在意殿下的。
你看,這不就來了?
但是宋衍呢,宋衍想着,沈今朝可是沈月複活的關鍵,他當然不能讓她出事。
宋衍面無表情的看了嘉禾公主一眼,又看向沈今朝,“回去。”
沈今朝攤攤雙手,笑道,“我可不能回去。小嘉禾盛情相邀,要同我去法元寺求姻緣,她得這份心意,我怎麽能拒絕呢?”
“法元寺?”宋衍擰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笑了一聲,“你們也配?”
“……”沈今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倒是嘉禾公主面色一白。
宋衍見她們都不動,又說了一句,“不是要去法元寺,還不走?”
嘉禾公主袖子裏的手捏了捏拳,他竟然……竟然妥協了。
沈今朝倒是沒有想那麽多,正要轉身回馬車裏的時候,宋衍叫住了她。
“你跟我一起。”他不放心。
嘉禾公主的拳頭更硬了。
“啊,這樣不好吧?”沈今朝嬌羞的看了宋衍一眼,“這麽快我們就要同騎了嗎?”
做作!矯情!嘉禾公主心裏怒罵道。
可是宋衍看着她的這副神情,記憶卻一下子被拉的很長。回過神來時,微微抿了唇,神情冷漠。
不是沒有女子在他面前故作嬌羞,可是唯有面前的這個女子,能讓他想到他的月月。
甚至不小心一恍惚,沈今朝就能變成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一閉上眼,到處都是她的影子,他的思念生了根發了芽,瘋長着,讓他幾乎發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