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啓雲到鴛鴦苑将漱玉領走。
這孩子三天兩頭就往這裏跑,即便她現在明明是被聽雨閣的衆人照料也是如此。
“喂,閑雲前輩。”
“嗯?有何事?”
沒有了外人,二人在稱呼上也随意了多。
倒不如說,以現在鴛鴦苑的訪客來說,也隻需要在漱玉的面前注意稱謂。
白啓雲看向閑雲的手掌。
本是一具曼妙的身軀,但不知爲何,對方非要将手掌弄成如同雞爪子一般的形狀,看上去不似凝光的護甲套一般利落,也不如普通的黑紗手套婉轉。
“你爲什麽非要弄成這副模樣,是有什麽講究嗎?”
白啓雲不由分說地端起閑雲的手掌進行打量。
閑雲下意識地就想呵斥一番對方那沒大沒小的舉動,但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這是本仙化形的見證,本仙乃是仙鶴化身,自然要留下些許痕迹。”
“....是類似罩門一樣的東西?”
“那倒不是,不過是興趣使然罷了,不是什麽弱點。”
“既然如此,那爲什麽不直接全變化成人身呢。”
放下掌中那堪稱異型的雙掌,白啓雲略顯奇怪道。
“那變成人類的雙手不好嗎,你現在是住在璃月港裏,而且想要隐瞞仙人的身份,那肯定是跟人類越相似越好才對吧。”
“這....”
聞言,閑雲臉色一滞。
好像,這家夥說的還蠻有道理。
但身爲仙人的堅守不能這麽輕易退步。
“可是身爲鴛鴦苑的老闆,身上多一些奇異之處更能吸引客人吧,畢竟這裏售賣的可都是仙家機關。”
“不,我覺得光是閑雲前輩你自己就挺受人矚目的了,不必再搞那些小動作。”
白啓雲捧起雙手,聲音中夾雜着些許的無奈。
或許閑雲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兩天經過鴛鴦苑的路人向裏面投射目光的次數越來越多。
其中或許不乏對鴛鴦苑的好奇心所導緻的視線,但更多的還是對閑雲本身的好奇。
自從閑雲之前因爲要搬運貨物而在街坊鄰居面前顯露了一次身形,周圍就傳出了‘美少女店主’的傳言。
别忘了,現在的閑雲可不是那副高傲生人勿進的熟女形态,而是青春靓麗的嬌俏少女。
白啓雲甚至能感受到,周圍的野狗們似乎都春心萌動了起來。
話說仙人還有這種能力?雖然仙人們本身也是非人的存在就對了。
他将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得到的回答卻很抽象。
“因爲我在不斷提升自己的生命力,所以引起了生命力外洩才導緻了你說的那些狀況。”
閑雲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尴尬。
她捏着自己袖子的手也不禁微微攥起。
畢竟在人類面前說‘野獸發情’什麽的,還是略微有些羞恥。
要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自己也應該被劃入‘野獸’的範疇。
也正因如此,她的生命力外洩才會引起諸多異樣。
沒見到周圍的人類就不受這種狀況的影響嗎。
不過要說到非人類...
“怪不得裟羅這兩天天天帶我出門...”
白啓雲喃喃自語。
不同于其他女人,天狗小姐最近可沒消停過,從來不呆在聽雨閣中,帶着他的其他身體到處亂跑,順便晚上再加個班。
本來白啓雲還以爲是裟羅最近精力旺盛,沒想到竟然是閑雲的鍋。
念及此處,白啓雲望向閑雲的視線多了幾分微妙。
“怎...怎麽了?”
“不,沒什麽,所以這種影響的範圍和持續時間前輩知道嗎。”
“額....”
閑雲眉頭一挑,并沒有着急回答白啓雲的問題。
她手指輕點白皙的藕臂,臉色淡然中透露出些許的尴尬。
好吧,看樣子她自己也不知道。
“咳,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那就是等我恢複了原本的身體,這股生命力的外洩就能停下。”
“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小子給我好好尊師重道。”
“可前輩現在也不是我的師父啊。”
無法否認的事實。
爲了彰顯大人的寬容,閑雲決定無視白啓雲的無禮。
她撩起耳邊的秀發,氣若幽蘭。
“其實隻要我體型上恢複的差不多,生命力便不會繼續洩露,不必非要恢複到完全狀态,大概也就...一個月?”
“您是想讓那些野狗野貓在晚上叫喚一個月嗎?”
聞言,白啓雲眼皮不由得耷拉了下來。
發情期的野獸可是很恐怖的。
尤其是那些野貓,晚上叫起來就跟嬰孩的啼哭一樣。
如果不知道是野貓,估計人們還以爲是鬧鬼了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閑雲自知理虧,雙頰飛上一抹尬色。
她确實因爲自己的過失,而給璃月港裏的人們帶來了不便。
這對于一位曾經叫嚣着接管璃月的仙人來說,着實是個羞恥的事。
“有沒有什麽封存生命力外溢的結界?”
“沒有。”
“啊...仙人竟然這麽沒用嗎。”
此話一出,閑雲立刻急了。
她捏着雙拳。
“喂,你小子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這種結界隻不過以前沒有使用的地方,所以我們才沒有研究,要是讓我來,分分鍾就...”
“哦,那就請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人美心善的留雲借風真君拯救一下周圍居民的睡眠吧,首先說好,聽雨閣有靜音結界,所以我們是不受影響的。”
“你!”
望着白啓雲那一臉欠揍的表情,閑雲在時間長河中鍛煉出的古井無波的心态竟然也破了功。
當然,這或許也是因爲她現在是她年少時的身體的緣故,很多時候一氣急就會直接上了頭腦。
修煉,修煉,這也是一種精神的鍛煉。
閑雲如此安慰着自己,這才将剛升起的怒氣消弭于無形之中。
她揚起下颚,故意不看向一旁的白啓雲。
“額...本仙現在并非完全之态。”
真遜。
白啓雲突然不想跟閑雲學習仙術了。
怪不得申鶴跟甘雨在外人面前提起留雲真君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副微妙的表情。
看來源頭還是在留雲真君自己身上。
有這麽一個師傅,确實很讓人難以啓齒,尤其是對熟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