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起源于數千年前,彼時的神明依然行走于大地。
生存在提瓦特世間的凡民沒有自保的能力,隻能求助于那一位位強大無比的神明。
神明仿佛有天職一般,輕易地便回應了凡民的呼喚,成爲了他們的守護神。
幸運從此開始,不幸也從此開始。
幸運的是,借助着神明的偉力,人們确實對于周圍危險的環境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但不幸的是,提瓦特大陸的神明實在是太多了。
神明充斥着提瓦特的各處,強大者彰顯着自己的實力,四處擴張領地,而弱小者隻能忍氣吞聲,爲自己的子民尋求庇護。
凡民們将這一神明割據的時期稱之爲魔神戰争。
不知何時起,魔神戰争隻需要七位勝者的言論開始在大陸上傳播開來,子民們紛紛向着自家神明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回答他們的隻有沉默。
但其中不乏強大的魔神用自己的行爲證實了這個傳言,祂們擊潰弱小的周邊魔神,将大片的區域劃入自己的領地。
在魔神戰争的後期,世界一度陷入了僵局。
如同傳言一般,世界被劃分成了七份。
大陸的子民喜愛陸地,但海洋的孩童卻熱愛抗擊風雨。
在遠離其餘六大戰場的遠海,這裏開辟出了一處距離世界之外最近的海洋領域。
數位不願離去的魔神在此栖息。
不同于那些大陸上打的你死我活的魔神,這裏的神明似乎隻是想爲子民尋求一處安定的庇護所,所以大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戰争,試圖就這麽度過魔神戰争的結尾。
一開始時,所有人都滿足于現狀,希望能将和平延續到數百年...千年後。
但好景不長,魔神戰争畢竟是涉及全提瓦特大陸的戰争,怎能允許祂們偏安一隅,沉浸在虛假的和平之中。
于是從天空之上降下警示,逼着遠海的衆神決一死戰。
大蛇自知不敵,試圖鑽進海底躲避戰争,但祂不舍得呼喚祂的子民。
雷霆的雙姝知曉在戰争的結尾必然有其中一位逝去,但她們都覺的那個人必然會是自己,悲傷的氣氛在她們的子民間不斷蔓延,但好在她們的子民不知道二人同時存在,即便最後隻留下一人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動。
雷霆的鳥兒伏下身子,它雖不是魔神,但也不願被人輕易統治,它環視着周圍的濃霧,不願離去。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一場大戰避無可避之時,祂出現了。
銀色的神明擊碎天空,以最強硬的姿态降臨人世間。
祂對蒼天降下的警示感到厭煩,于是祂揮了揮手。
霎時間,星鬥倒懸,大海停滞,日月反複。
來自天空的聲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不再出聲,甚至有意地避開祂所在的地域。
就連目光都不敢再次注視于此。
在那之後,大蛇不必躲藏,雷霆的雙姝得以雙全,雷鳥也爲其伏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任其驅使。
這遠海的島嶼竟如同世外桃源一般,遊離于規則之外。
雖然環境惡劣,但人們的努力卻讓他們過上了安定祥和的日子。
人們感激祂,爲其建造神像。
神明臣服祂,注定讓出了自己的領域與子民,歸附到祂的麾下。
大地與海洋爲祂高歌,主動創造出了島嶼上茂密的森林與溪流。
動物奔走,鳥兒歌唱,魔物退散。
一切黑暗在神明的威光下蕩然無存。
于是乎,稻妻成立了。
祂的名号曾被萬人贊頌,其名爲「鋼之神」。
或許是天空忌憚的緣故,在魔神戰争的結尾雙方達成了一個巧妙地平衡。
原本應由稻妻區域誕生的雷之神将由鋼之神親自選定,代天空行使權能。
但代價就是除此之外的強大生物必須主動削弱自己的力量,或者離開稻妻,前往暗之外海。
眷戀海水與陽光的大蛇主動将力量注入稻妻的島嶼,維持着海洋的平衡。
雷鳥俯下身子,聽從主人的意見,裹挾着銀光與雷霆,安穩地脈,将洋溢在島嶼四周的霧氣濃縮成一枚結晶,受人掌控。
從此之後,鶴觀島四周的霧氣将由人來控制,可收可放。
在戰争加冕的結尾,鋼之神親手爲雷霆的雙姝戴上名爲‘雷之神’的桂冠。
雖然雷神的座位隻有一人登上的空間,但鋼之神不允,祂劈開了象征神明的資格,分予形影不離的兩人。
祂從未想過自己登上雷神之位,因爲在祂看來,天空不配。
魔神戰争便在此草草地畫上了結尾,不同于一開始傳聞中的七位勝者,實際上寄托七神之位的在最後總共有八位,而鋼之神更是遊走在規則之外的存在。
傳聞在魔神戰争開始的初期,鋼之神的身影便在大陸的各處出現,無人知曉祂從何時出現,從哪裏出現。
人們隻知道祂的力量如同天外的星海,浩瀚、神秘。
除了稻妻兩位雷之神以外,其餘的六位神明對其也是十分的尊敬,甚至讓出了一部分權力。
鋼之神從那之後便擁有了行走大地,肅正一切的權力。
這便是鋼之神别稱‘肅正之神’的由來。
時間流逝,神位更疊,但鋼之神依舊在。
稻妻的子民們覺得永遠都會沐浴在鋼之神的光輝之中,但意外發生了。
五百年前,黑暗降臨在了地下的古國坎瑞亞,災難席卷了提瓦特大陸。
身爲大陸的至強,鋼之神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但天空卻傳來了某個不和諧的聲音,讓祂勃然大怒。
這是第一次天空與他的意志相違背。
于是乎,天地爲之傾覆,星河爲其倒流。
無人知曉最後的結局,人們隻知道大地在神明的光輝下再一次陷入了平靜。
從那之後,天空不再傳來聲音,銀色的神明消失在了大地之上。
同行的魔神們也有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無人知曉其中真相。
“這便是故事的結尾了。”
珊瑚宮心海飲了一口眼前的茶水。
古老的故事充斥着莫名的吸引力,讓派蒙跟熒沉浸在過往的故事之中。
“雖然結局有些潦草,但曚雲神社的記載到此爲止。”
少女宮司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局也十分不滿。
曚雲神社的前身便是信仰大蛇的子民,後随着大蛇的歸附主動更改爲信仰鋼之神。
鳴神大社也是如此,她們從信仰鳴神改爲信仰鋼之神大人。
淺籁神社則有些特殊,她們是從一開始便追逐着鋼之神大人腳步的人,所以如今的清籁島地位特殊,無人敢動。
而鶴觀島隻跟清籁島比較親近,因爲他們的遠古首領卡帕奇莉自認爲鋼之神的從屬,所以兩島即便是在鋼之神遠去的今天也走的很近。
聽聞過這個故事,白啓雲沉默了許久。
故事雖然隻是故事,但其中大部分卻也都是事實。
如果那位鋼之神真的有如此強大的話,那又爲何會落得個潦草退場的結局。
而且他自己跟那位神明究竟是怎樣的關系,一切都還處于迷霧之中。
本來他以爲來到海祇島會解開他的迷惑,沒想到卻又産生了更多的問題。
少頃,少年歎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所以宮司閣下将這一切告知給我是爲了什麽,總不可能單純就是想講個故事吧。”
像這樣珍貴的曆史進程必然涉及到了許多密辛,要知道就連璃月最權威的教科書中也沒有出現過多少有關對于鋼之神的記載。
說明在提瓦特大陸上必然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限制,在限制鋼之神的存在感。
某些高位存在恨不得讓人們将其當成不存在過。
但很顯然,這些存在并不是魔神,如果真的是魔神的話,那他們治理下的國家肯定不會出現任何有關鋼之神的書面記載,即便是寥寥數語也不可能。
很顯然應該是故事裏的‘天空’對鋼之神離開後的提瓦特做了什麽限制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您說笑了,白先生自然是最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的人,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過來的。”
“停,有點肉麻了。”
“呵呵。”
珊瑚宮心海用手掌掩住粉唇,吃吃地笑了幾聲。
“不過要說這麽做的理由的話,那便是稻妻如今迫在眉睫的危險了。”
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的少女讓白啓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迫在眉睫的危險?”
白啓雲抓了抓側臉。
稻妻現在有什麽危險,最大的危險不就是内戰嗎。
看少年的樣子珊瑚宮心海就知道對方想歪了。
“不,并不是反抗軍的行動,而是來自暗之外海的虎視眈眈。”
“暗之外海?”
又一個新名詞躍入了白啓雲的腦海。
珊瑚宮心海确信地點了點頭。
“沒錯,暗之外海是遊走在世界邊緣,連通世界之外的一片區域,那裏充滿了黑暗與瘋狂,在那裏沒有任何的秩序可言,一些強大的魔神在魔神戰争結束的時候爲了躲避天空的審判便逃到了那裏,但即便如此暗之外海中還有遠比魔神更恐怖的東西。”
聞言,白啓雲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比魔神還要恐怖?那該是什麽東西。
要知道現在的七神就足以改變地形,動搖大陸闆塊,比這些人還強的存在,那估計足以改天幻日了吧。
而且那種級别的存在還不遵守秩序,稍微想想讓那群家夥湧進提瓦特的後果白啓雲便一陣膽戰心驚。
珊瑚宮心海依然自顧自地述說着過往。
“五百年前,坎瑞亞的災變席卷了整片大陸,爲大陸染上了死亡的顔色,但對于稻妻來說,那時坎瑞亞帶來的災難卻隻能屈居第二位,位列榜首的正是暗之外海的入侵,據曚雲神社的記載,僅一個照面,稻妻的半數島嶼便徹底淪陷,到最後還是鋼之神大人出手才扭轉了戰局,但即便如此稻妻依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直到現在都沒有恢複過來。”
人口便是最大的問題。
如今的稻妻連一百萬人都沒有,如果再發生什麽大型的動亂,估計在那之後稻妻就得直接除名了。
提到暗之外海,珊瑚宮心海精緻的面龐上也不免攀上了一絲陰霾。
“所以在那之後,稻妻的三大神社便有了監測暗之外海波動的大型儀器,而近年來随着稻妻局勢的動蕩,暗之外海與稻妻邊緣發生摩擦的波動越來越大,很有可能再一次上演五百年前的入侵,但這一次我們沒有了鋼之神大人,稻妻也不再團結。”
看着少女蹙眉搖頭的側顔,白啓雲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到一絲時不我待的焦慮。
但即便如此,暗之外海、魔神什麽的對他來說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他一年前還隻是個比普通人身體稍微健壯些許的廚師而已,現在要在稻妻面臨幾百年一遇的災難,屬實是讓他覺得虛幻。
少年低着頭,舌尖掃過幹燥的嘴唇,聲音中不禁帶上了一絲低沉與沙啞。
“所以說...宮司閣下将這些事告知給我有什麽理由嗎,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冒險家而已。”
說罷,白啓雲擡起頭,一張抿着粉唇的精緻面龐映入了他的眼簾。
下一秒,少女緊緊地握住了眼前之人的雙手,毫無顧忌。
眼中寫滿了希冀。
“白先生有所不知,鋼之神在離去之前曾給三神社與三奉行各自留下了一部分力量的象征,就比如剛才那枚玉佩,如果能找到驅使那股力量的人的話,那危機自然便會解除。”
雖然過程肯定沒有珊瑚宮心海說的這般簡單,但她對于那位神明留下的手段依然深信不疑。
而能驅使這股力量的存在,現在就在她的眼前。
不同于森林中的妖怪,珊瑚宮心海對白啓雲的信任是建立在那熟悉的力量波動上的,而非面容。
“哈...但這麽做豈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雷電将軍現在不是稻妻的神明嗎,有什麽事應該第一時間找她處理吧,而且她還那麽強。”
想到眼狩令上的随眼一瞥,白啓雲的背後便浮現出陣陣冷汗。
提到雷電将軍,珊瑚宮心海的表情突然凝滞了片刻,她松開握住少年的雙手,不知道該如何對白啓雲述說當下的狀況。
“雷電将軍她...對解決災難的方式與我們好像有着不同的意見。”
而這不同的意見,便是稻妻内戰的根源,是反抗軍掀起叛旗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