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真的是您嗎？”

“應該不是您吧，畢竟那時候，你要赴死的時候···”

“但是以您的強大，應該留下了什麽。”

“是啊，我現在确實老了，畢竟都過去那麽多年了，若非來到這約定的時間···我都忘記我到底幾歲了。”

“也不是···畢竟那時候你的是那麽的決絕。”

“千萬年的歲月過去了···至少現在我還能夠再見到你。”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我能夠幫到您了，您···需要我爲您做什麽嗎？”

龍宜在不斷的自言自語着，而站在他身前的項甯，卻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

此時的龍宜，已經無法感知到自己到底是處于現實還是處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了，這若是放在以前，龍宜肯定會不管那麽多，直接強行讓自己的精神力回歸正軌。

因爲這種情況，在危機重重的域外世界之中，是非常危險的，當年他遊曆其他世界的時候，最害怕的，并不是那些與他戰鬥的強者，而最害怕的，是那些躲在暗處，幹擾其精神的存在。

肉體是能夠以主觀的意識感受到的傷害，是能夠對症下藥的，即便是受傷了，也能夠依靠自身強大的肉體慢慢恢複或者使用藥物。

但是精神力，那真的就是無孔不入，非常的難以防範，龍宜好幾次就差點栽在了那些修靈者的手中。

但是，現在他潛意識裏，知道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哪裏，即便是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拖入到了一個似真非真的世界，他也沒有掙紮，因爲他覺得，眼前的甯···或許是真的。

在那些其他世界的時候，也有不少存在，故意用死去的人來引誘龍宜，但毫無例外，龍宜都下得去手。

因爲當年甯教導過他，什麽都無法舍棄的人固然可貴，但是往往這樣的人，也難以完成各種該完成的事情。

隻有能夠做出舍棄決定的人，才能夠完成他該完成的事情。

世間，沒有什麽是完美的，就像在戰場上，你面臨着兩種抉擇，一是摧毀敵人的要塞，二是救下眼下就能夠救下的同伴，這兩種必選其一的話，你該選哪個？那該舍棄那個？

摧毀要塞，就意味着同伴的身死，但能夠杜絕更多人的死亡，但伴随着的可能是任務失敗。

而救下同伴，不管最後任務是否完成，至少救下了同伴不是嗎？

該選擇哪個？該舍棄哪個？那就隻能看個人的了。

“老師，您能在跟我說一下話嗎？”龍宜此時哪裏像一位經曆過千萬年歲月的絕巅強者？現在的他，更像是一位孩子一般。

一位遊曆在外的遊子，無時無刻的想回到家鄉，但是爲了家鄉，他不得不在外面拼搏，等待真正能夠回到家鄉的那一天。

去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而甯，無疑就是龍宜一直所心心念念的人。

“呵呵，都多大了，還跟孩子一樣，這怎麽能讓我放心将這裏交給你啊。”甯的聲音再次傳出，龍宜好像得到了确認一般，确認眼前的人就是甯。

他撇撇嘴道：“在您的面前，不都一直将我看成是孩子嗎？當年是，如今也是，您倒好，現在直接做了甩手掌櫃，您知道，我這些年在域外到底發現了什麽嗎？太多太多了，多到就連我···也都沒什麽信心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

“但至少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嗎？”甯臉上帶着柔和的笑容，站在距離龍宜有一段距離外，并沒有靠近的意思。

而龍宜也沒有過去打破的意思，他苦笑一聲道：“可一切都變了，就連嬴政那家夥，恐怕在十界山真正開啓之後，也會離開了的。”

甯沉默着沒有說話。

“老師···他們真的會離開嗎？”

甯繼續沉默。

“老師，我不想讓他們消失，他們已經鎮守了這裏千萬年的世界，我···我至少還在其他世界遊曆過，知道外面的世界之大，體驗過世界的一切，可是他們不同，他們一直都在這裏，他們···不該如此。”

甯這一次沒沉默了：“這一點，我也無法給予你肯定的答案，因爲歲月真的太久了太久了，他們畢竟···唉，但也并非完全沒有辦法，天道引擎會是關鍵，十界山最後開啓之後，到底會怎麽樣，也沒有人能夠預想到，山海界到時候的回歸，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樣的變化，我同樣也不知道，這一切，都需要你們自己去慢慢驗證。”

龍宜聽後，有些落寞，甚至還回頭看了看站在秦長城之上的秦皇。

過往的種種浮現心頭，現在的他，好似頭頂上頂着一串倒計時一般，讓龍宜不願看到對方就那麽消失。

是的，當年的秦代并不強，或者說，壓根就沒達到能夠真的鎮守洪荒邊疆千萬年歲月的水平，即便有，在這十界山之中，沒有任何資源，物資的地方，他們該用什麽生存？

完全依靠十界山之下的那矩陣？

擁有無限能源又如何？它雖是無限，但也擁有不小的局限性，難以轉換成其他可用的能源。

隻能夠用來戰鬥，維系強者的存在。

其實很多人在看到這個世界，看到這些存在鎮守千萬年之久，抵禦九個入侵文明的入侵，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因爲他們的人數并不多，一直鎮守在這裏，難道就不會出現意外，難道就不會有受傷的時候？

受傷了之後，難道就不會被敵人抓住機會然後出現什麽傷亡嗎？

很顯然，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爲什麽他們出來是什麽樣的，這千萬年過去了，他們現在還是什麽樣？

其實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甯開口道：“天道引擎，擁有無限的可能，并且···項甯得到過機遇，你們現在的進度，超過了我所預料的很多很多，多到已經超過了我的所有預期，所以，将這一切告訴他吧，他或許能夠找到辦法，畢竟無支祁那白毛猴子都能夠讓他從能量體的狀态下重新塑造肉身給他，還有那猩紅文明的創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