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甯聽着機靈所言,隻是嗤笑一聲,倒不是在嗤笑機靈,而是在嗤笑自己,按照醫生這種職業的說法就是,現在的項甯,可謂是病入膏肓,基本沒得救。
這靈魂的缺失,可不是斷手斷腳那般,斷手斷腳還能利用現在的科技,讓組織細胞再生,可你聽過靈魂有什麽細胞的?
沒了就是沒了,就像是人逝去的歲月。
機靈如此說,暫且不說是否真的有辦法,若是真的有,那早就拿出來了,而項甯也自知自己的情況。
也正如亘古所說,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雖然這種情況誰都不願看到,但是在這麽壞的結果上,邪氣侵入項甯的精神,與項甯結合這件事,或好或壞。
項甯之前之所以沒去深究與深想,便是因爲亘古在面前,亘古活了三千多萬年,項甯在她面前,其實很容易暴露。
直到現在出來,他才去想,這一件事,對未來的影響,如今的他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壯大自身的精神靈魂,這樣才能壓制邪性,即便對方占據了自己身軀的一半,那也隻是一半。
而機靈在聽見那似乎有些放棄,又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迷茫的笑聲,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下去,他之前所說,其實并非虛妄,而是有且是實際的,但這樣的代價,他現在不能告訴項甯,因爲若是項甯知道,很可能不會接受。
所以,機靈沒在說下去,隻是暗暗在心中記下,即便以後項甯恨自己,自己也要讓他活下去,這是這個世界欠他的。
此時的機靈,好似超脫了這一世界維度,站在了另一個層次看待項甯,其實有人已經想道了,機靈來自的維度,要遠超猩紅文明的那些人。
猩紅文明在這個維度世界是可以占據一方,縱橫域外,但是别忘了,他們可是從他們的維度世界逃亡下來的。
而機靈呢,那是能夠改變一些規則的産物·······
這些暫且不談,在項甯沉默的時候,項甯隻覺得身體有些癢,好像是有什麽滑滑的東西從身上溜過。
項甯眉頭一凝,手一伸,一捏,從懷中掏出了一條小青蛇,這一幕,讓原本還有些傷感迷茫的項甯有些懵逼。
但是下一刻,一道曼妙的身軀顯化,一道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項甯的面前,看着這面孔,項甯驚呼一聲:“青芒!”
“啧,還記得我啊。”青芒一撩長發,蛇瞳盯着項甯,似乎有點埋怨。
青芒是項甯在妖聖域中所遇到的那條被稱爲最有天賦的,也是那時候最有機會通過妖聖域然後成就神靈的青芒王。
不過因爲一些變故導緻受到血妖的侵蝕,一直在妖聖域中隐藏,直到項甯的出現,當年項甯能夠成就涅槃不朽,也是多虧了青芒的血脈輔助。
是的,青芒是擁有女娲微薄血脈的,當年項甯肉身被絕生神的火焰燒成了碳,也就有女娲的血脈才能讓他白骨生肉重新恢複涅槃成功。
說白了,青芒是項甯的救命恩人不爲過。
看到青芒,他是相當的驚喜的:“你怎麽在這裏啊?”
“哼,當年把我交給幽葉那黑心蛇後就自己走了。”
“啊這······”項甯有點尴尬,這感覺就像是吃幹抹淨的渣男似的。
“好在那黑心蛇不算太黑心,把我送到了亘古大人那裏,在哪裏修煉了幾年才堪堪恢複過來。”
“是嘛······”
也就是說,青芒其實知道了他們的事。
“我不知道你跟亘古大人有什麽事,你們之間的事,我也管不着,但是現在,亘古大人把我給趕了出來,本來她是想告訴你的······”
大緻意思就是,當時你們倆氣氛尴尬,亘古也沒說,就直接将她丢到了項甯的身上,然後就将項甯給趕了出來。
“好吧,我知道了。”
“什麽叫你知道了,現在,我作爲亘古大人的信使,未來有什麽事,亘古大人将會通過我向你傳達,反正以後我就跟着你了。”
項甯有點汗顔,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人家畢竟是救命恩人是吧。
“好了好了,我真的知道了,所以,現在能從我身上下來了嗎?”項甯看着青芒,笑眯眯的,而青芒也是在這時候反應過來。
他們現在的姿勢有點怪異。
她就坐在項甯的大腿上,她頓時漲紅了臉,但一擡起頭就磕到了儀器,看了看四周:“你這也沒地方讓我起開啊。”
确實,本來這機甲内就隻能坐下一個人,待兩個人那已經是青芒比較瘦弱的了。
項甯往後一躺,然後道:“吞噬,你讓個位置呗?”
“好的主人。”吞噬很老實的挪了挪位置,将原本占據了項甯身後核心區的位置騰出了能讓青芒坐下去的位置。
“過去吧。”
啪!
項甯:“·······”
最後,項甯坐在吞噬挪出來的位置上,而青芒則坐在駕駛位上,似乎有點嫌棄的看着項甯,也是項甯有點傻,剛才那狀态,青芒要過去,就要從項甯的身上爬過去。
屆時emmmm,項甯這巴掌挨的真沒話說,就連一旁的吞噬都在一顫一顫的,項甯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那個,青芒啊,要不你變回去,畢竟這機甲還是需要操控員的不是?”
青芒一斜眼,項甯頓時尴尬一笑,做出請的手勢,不敢在說,畢竟理虧在先。
好在紅蓮飛的快,并且妖族那邊也已經疏通關系,一路暢通的穿過星門直接朝着猩紅文明而去。
在來到猩紅文明的時候,似乎算到了項甯來的時間,早就再此等候,在看到項甯的機甲出現的時候,猩紅文明這邊也是發來了歡迎詞。
而瑞雅接到消息,也是親自出來迎接項甯。
艙門打開,入眼的,便是青芒,原本一臉笑意的瑞雅頓時臉一跨,然後慢慢的變得有些危險,剛要出聲質問的時候,項甯的聲音傳來:“别誤會,自己人。”
項甯的出現,讓瑞雅爲之一滞,然後默默的收起剛要掏出來的東西,一臉笑容的上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