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宜的一句話,讓項甯回到了從前,将所經曆過的一切都經曆過了。
“現在你明白了嗎?你不是被我們挑選出來的,而是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你是我們的唯一,從那時候起,你便是走在一條孤獨的道路上,你隻能不斷的往前,沒人能陪伴你,做着别人不敢做的事,帶着一群人走在無人的道路上,這世界本無路,隻是有人走,便就是路了。”
“可我當初隻想當一名技術人員······”
“那隻是你對現實的不甘而所做的無奈選擇,當你得到這個小家夥的時候,你是朝着技術人員而去嗎?”
“我們隻是輔助,而決定權,一切都在你,時至今日,到這個地步,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
項甯腦子就好似被萬錘敲下,他沉默着。
“其他什麽大道理我也不會說,如果這一切真的讓你感到痛苦,我現在唯一能給你的補償就隻有道歉,但是你該做的一切,還是要做,你是人族至聖,文明之主,你說這是宿命也好,是無奈之下的責任也罷,而我這一次蘇醒,也是你與鱗角體戰鬥,觸發了天道引擎的機制,讓我蘇醒,而我來此的目的,便是告知你當年的一切,我洪荒人族的一切!”說罷,龍宜消失。
刹那之間,機靈被彈開,無數信息湧入項甯腦海之中,這一次,機靈無法在去分流。
而項甯隻覺得頭痛欲裂,天旋地轉之後,掙開雙眼,便深處在一處營帳之中。
一團信息湧入他的腦海之中,說是信息,倒不如說是記憶,不屬于項甯的記憶,而是來自與這個身軀的記憶。
“甯!集合了,快點!”身後一人沖過,拍了一下項甯的肩膀,他愣愣的回過神來。
這個時代名爲洪荒,這副身軀隻有一字,名爲甯,是禹王所賜,是一個活在亂世之中的孩童被禹所救下,他還記得,這個名字的由來。
盡管思緒萬千,他脈動雙腳,跟上那個人,來到一個巨大的操場上,而這裏,已經站立着無數手持兵武的戰士,旗幟飄蕩,項甯認得那個字,古文禹。
而在項甯跟着人站定後,一聲聲震天的吼聲從軍中爆發,而當項甯擡起頭,看向前方高台上之時,項甯頓時被那道身影所吸引,天生神異猶如堅松挺拔!
項甯從記憶中找到,這個人便是古代神話之中的大禹!那位斬神治水築山海的男人,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大禹的話,那麽···這個時代,便是那個山海經之中所描繪的波瀾壯闊的時代!
此時的項甯,不應該是甯,回憶起了自己這名字的來曆,身處洪荒人族亂世,他悠然記得自己的父母叮囑自己好好活着···好好的活着。
高台上的人,好似歲月不能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亦如當年抱起他的時候說:“你自哪來,家在何處,家人在哪?”
年幼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隻知道說:“娘讓我好好活着。”
他要記不記得那時候那男子是什麽表情了,隻知道他說的話:“這樣嗎?那你知道你的名字嗎?”
無言。
“姓是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我無法給你更改,但是名字,我可以給你取一個。”
那孩子點點頭,眼中放光的看着那男子。
“你娘讓你好好活着,我同樣希望你們能夠好好活着,希望這一亂世能夠早日安定甯靜下來,所以,我給你取名爲甯,甯靜的甯。”
少年甯從此跟随在大禹身後,不在想着如何好好活着,而是想着如何能夠跟在大禹身後,隻要能幫上他就好。
四處征戰,項甯原本的記憶看着這一切,身軀确實身爲甯的,這個時代,與他所知道的時代完全不同。
治水,治的是鱗角體那宇宙之中洶湧而來的能量洪流,唯有将這誰驅趕回去,方能将鱗角體驅逐出這個宇宙。
但是大禹,卻将這一條洪流化爲這個世界的能量,爲己所用,他斬神,斬的不止一位,他鑄造九鼎震九州,震的不是他們野史正史中的九州,而是這個浩渺宇宙九大旋渦星域!
他們的敵人,遠遠不止鱗角體!
少年甯追逐着他的身影,而此刻,這個男人将帶着他們進行對鱗角體的最後一役。
驅逐鱗角體!
點兵遣将完,項甯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先前那個拍他的少年出現在項甯的面前。
此時的項甯,已經不在是當初的少年,而是征伐無數的軍中強者,而那少年,也并非什麽少年,而是天生神異,三過家門而不入的那位大禹的孩子,啓。
“甯,你在想什麽,我爹喊我們過去。”
項甯應了兩聲。
啓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道:“别想那麽多,我爹肯定另有安排,方才才沒給你安排什麽事。”
項甯點點頭,沒說什麽,跟随着啓過去,來到一個營帳之中。
而之前站在高台上的男人,近距離之下,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場讓項甯對他又是敬畏又是親切。
“怎麽了甯,怪我沒給你安排什麽事嗎?”禹笑着看着甯,甯趕忙搖頭:“不敢。”
“好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裝出這副樣子,這一次不給你安排,是有另外一件事讓你做。”
“啊?”甯似乎很驚訝。
在一旁,出現了一位面容慈孝的工匠,項甯認得他,是覺,是禹身旁的技藝最爲精湛的工匠,在項甯那個時代,還有十二天工三大聖匠,若是他來,隻有唯一能配得上他。
此時在他手上,有一塊玉,他含笑着遞給項甯。
“随我身邊,将我所說所見的記錄其中。”
甯微微睜大雙眼。
随後,甯跟随着禹征戰域外,記錄着一切所見,而在項甯的眼中,他看到了許許多多古代神話故事中的人物。
踏九域,戰絕巅,禹率領洪荒人族抵禦着九域的侵襲,他無法将他們滅絕,隻能斬斷與這個宇宙的聯系,将他們全部驅逐出這個宇宙。
而甯跟随在身後,記錄着他所說,所做的一切,将驅逐出去的異種記錄其中。
鑄成《山海經》!
此山海,以諸天星辰爲山,以無垠宇宙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