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朝玄青道:“前輩,無名有一事需要向前輩告知。”
玄青點頭道:“噢?無名請說。”
無名正要開口,沒料到一旁青衣站出來搶在他前頭插話道:“我們還是另外找個清靜地方談事吧?”
玄青奇道:“我們?無名小兄有事要告知于我,與你也有關系麽?”
青衣呵呵笑道:“有沒關系,你問他便知了。”
無名見青衣笑看着自己,也點頭對玄青道:“前輩,此事确實和青衣一起商議最佳,我們還是從速找個地方說話吧?”
玄青仍然疑惑道:“到底是何等事情,這裏不能說話?”
無名倒是不覺的有什麽問題,還是青衣心細,接過玄青的話道:“這裏人多,我們要商議的事情,目前還不宜宣揚,還是先與前輩商議一番爲好。”
青衣說罷,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轉向衆人,尤其是在看向萬靈兒和柳風的時候,眼中的得意神色絲毫不加掩飾,分明就是在向二人炫耀。
柳風倒是沒什麽,但是萬靈兒的表情,卻是可想而知的難看。她怎麽會不知道,這是青衣在向自己示威了。
玄青見兩人表情嚴肅,似乎真有隐情,當下也不再多言,說了一句:“好吧,你二人跟随我來,我們到清幽處說話。靈兒,柳風,你等人暫時留守在這裏,等侯玄行師叔和嚴寬等人療傷完畢。”
柳風等人恭敬應下,萬靈兒嘟着雙唇,也無話可說。于是,玄青先行向遠處行去,而無名則是攜起青衣的手,跟随在玄青身後。
三人到了一處清靜地方,先後落下,玄青負手道:“好了,有什麽事情,我們便在這裏說,如何?”
無名點頭,看了青衣一眼,便道:“好。”爾後轉向青衣道:“還是由你來說比較好吧。”
青衣欣然道:“當然好咯。”
“前輩,”青衣轉向玄青,又道:“青衣向請教玄青前輩一件事情,不知前輩可否相告?”
玄青道:“你先問來便是。”
青衣沉吟道:“敢問前輩,你們清虛門内強者弟子盡出,目的何在?”
玄青一聽,臉色頓時一變,随即嚴肅道:“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青衣道:“前輩請别動怒,青衣隻是心中有些疑慮,想了解一番罷了。”
“青衣姑娘,想來那并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而且,似乎也與你并無幹系,你還是别多慮了吧。”
玄青語氣不善,但青衣依然淡然一笑,道:“前輩,若我鬥膽猜測,貴門強者盡出,進入鬼界,勢必是和一月之前鬼界之變有關,不知道前輩是否認同?”
玄青聽出青衣話中深意,失聲道:“鬼界有變,何變!?”
青衣正色道:“不知前輩可曾知道,自從一月之前,鬼界生物異動,各方強者勢力紛紛彙聚,已從四面八方,彙結成軍,趕往鬼界皇都。”
玄青臉色一變道:“什麽!?鬼物彙聚成軍,趕往皇都!你說的是酆都!?”
“正是如此,雖然鬼界地界極爲廣泛,但一月之間,鬼物從各處往酆都彙聚,相信此時數量已經極爲客觀,此等情形,絕對是預示着鬼界有非同尋常的事情發生。而我見前輩等人進入鬼界,也不似貿然前來,所以鬥膽猜測,想必是和這鬼界變動有些關聯才是。”
玄青聽完這番話,内心震蕩,臉上更是陰晴不定,但仍強自鎮定道:“這,你是從何處得來這消息的?”
青衣輕笑道:“這個嘛,是我先前和無名到這山脈深處閑走,碰巧撞上一個鬼物,從他口中了解而來的。前輩意味,這消息可信不可信?”
玄青雖然一向謹慎,凡事深思熟慮,但是青衣這話,他卻是一聽便信了,一來自己這行人到這鬼界來,便是奉了号令的,有重大任務在身的。但是進入鬼界之時,不可避免地總會有些行迹暴露,被這鬼界生物知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另一方面,自己進入别人的地盤想要奇襲,别人也同樣有可能事先洞曉,并且已經在做好迎戰甚至是反攻的準備,便像這青衣所說的,鬼界大軍集結!那并不不可能!
玄青内心波濤洶湧,一時倒是不知說什麽好了,沉吟半晌,道:“若是你這消息确鑿,爲何這些時日以來,我們都沒碰到什麽鬼界大軍呢?”
青衣搖頭道:“前輩難道忘了先前那鬼物屠夫麽?先前我們所在的地方,便是那屠夫的管轄地界,而當時與他作戰之時,鬼物數量之多,若不是在遇見我們之前便集結在那,數量又怎麽會如此龐大?”
玄青仍然搖頭道:“可是這段時日,我們都幾乎沒有碰見過鬼物在附近經過,不是麽?”
青衣道:“的确如此,但是依我看來,這種情況,應該是因爲三個原因。”青衣接着道:“一,這片山脈,距離那屠夫城,隻有數百裏遠,我猜想這片區域應該還是在那屠夫的掌管範圍之内,所以屠夫被無名斬殺之後,縱使有其他強大的鬼物趕來,要找到我們,也是要費些功夫。二,我們所處的位置較爲隐蔽,且在四周有結界禁制保護,氣息完全遮掩住,今天之前,鬼物要發現我們,也是極爲困難,但是在今日之後,可就難受了,畢竟今日那一場較量,已經将這裏的氣息洩露了出來,換句話說,随時都與可能遇到敵人。三,鬼物可能會和屠夫城那樣,先在一個地方彙聚,然後有強者帶頭,再前往酆都,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沒有遇到成群鬼物,也許是因爲路線問題,也許是因爲對方就在我們不遠出某個位置,隻是還沒互相察覺罷了。”
玄青靜靜聽完青衣一番分析述說,心中已經是大以爲然,青衣的對,可謂不無道理,若真是如此,那麽衆人的處境,可以說相當危險了,不,不單是衆人處境不妙,全體進入鬼界的修真門人,都不妙啊!
青衣見玄青臉色變化不定,心中已有幾分明白,便道:“前輩,不知現在可否告訴我二人,貴門人進入鬼界,身負何等任務?”
玄青眉頭深皺,卻仍是道:“本門機密,恕我不能對姑娘細說太多。”
青衣毫不在意一笑道:“既然前輩不願細說,那我便鬥膽猜測一番可好?你們進入鬼界的目的……呵,在我看來,并不難明,若我說,你們是要奇襲酆都,如何?”
玄青眼中異色大閃,臉色更是瞬間劇變,他眯着眼看着青衣半晌,終于淡然一笑道:“青衣姑娘聰慧,我再掩飾,看來也是徒勞。”
青衣微微施禮道:“我也隻是猜猜罷了。前輩既然不否認,那麽可否再告訴我們,你們幾路人馬彙聚之處,定在何處?”
“什麽!?”玄青此時已經是驚駭不已了,這女子,竟然連人間修真界分成數路人馬進入鬼界都已知道?玄青此時,心中已有了分寸,此時再如何小心謹慎掩藏都沒有意義了,名人不說暗話,玄青正色道:“既然姑娘已經猜到個中奧秘,那我便直言無妨,但請姑娘,慎重爲上。”
青衣又向玄青施了一禮,道:“前輩放心,那是自然。”
玄青點頭,終于道:“九路人馬,彙聚地點,陰月崖!”
“陰月崖!?”一直在旁默不作聲,聽兩人說話的無名,此時聽玄青說出‘陰月崖’‘三個字,不由得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