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你什麽樣,還妄想做晉王妃!”
恍惚間聽到一道嚣張的聲音,在耳邊大聲嘲諷。
陸歆歡頭疼欲裂,努力睜開眼睛,接着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
淡褐色的紫檀花床上,全都是紅色的喜慶東西。
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女子,此時扒着她身上的衣裳,嘴裏一直在罵罵咧咧的。
“小賤人,就憑你,也配與我争晉王妃之位?”
女子邊說邊扒下她身上的鑲金正紅色喜袍,恨的牙癢癢的說道:“晉王妃的位置是屬于我的,這身衣服也理應是我的!”
晉王?
就是那個西甯朝曾經戰無不勝的戰神,二十歲便一舉殲滅敵軍。
可是在三年前隐疾發作,就一蹶不振。
原主之所以能成爲晉王妃,也是因爲自己與陸家醫學是世家。
“啊!”那女人發現她已經醒過來了。
吓得尖叫一聲,瞬間跌倒在地上,“你不是一舉死了麽?怎麽又……”
陸歆歡隻是覺得頭像快要爆炸了一般,不過這痛去的很快。
還沒反應過來,原主的無數記憶一幀接一幀浮現在陸歆歡的腦海中。
陸歆歡努力的搜尋自己腦子裏的記憶,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居然穿越了。
而且自己穿越的這原主,還是正室所生的嫡女,可是原主生性懦弱,在生母去世後便一直被庶出妹妹陸紅妝欺淩。
好不容易被選中成爲晉王妃,竟然在大婚前夜還被妹妹給喂下毒藥。
真是人善被人欺。
陸歆歡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自己前世被親姐妹争家産而毒死。
可如今上天又再給了她一次機會,她已經不會再這麽天真了。
是時候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陸歆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裏魅惑萬千,“我的好妹妹,你不知道穿死人的衣服晦氣嗎?居然還敢穿自己身上,小心招鬼上身呦。”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已經被我毒死了啊,怎麽又醒過來?”
陸紅妝吓得面色如紙,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隻覺得身上有寒意襲來,順着背脊直逼自己大腦。
這不可能!她怎麽可能還活着。
她下的那個可是骨毒,沒有解藥可言的,現在眼前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聽見她說中毒二字,陸歆歡悄悄的給自己把了把脈,發現是真的中毒。
不過毒素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遏制住了。
“對,我已經死了,你剛剛可是看着我親眼死掉的?我是人是鬼你難道也不知道嗎?”
陸歆歡說完勾勾頭發,陰狠的看着陸紅妝,身上的一襲紅衣落散在身上,仿佛夜色裏的鬼魅。
陸紅妝被吓的不輕,一直不停的往後退,“快來人啊,這裏有鬼啊。”
退到門邊,她便馬不停蹄的往外跑。
做戲就要做全套,陸歆歡一身紅衣飄然而至,轉瞬間到了陸紅妝身後。
“妹妹幹嘛這麽着急走啊,姐姐還想再跟妹妹你叙叙舊呢,”
陸歆歡瞬間一把抓住她的手,接着拔下頭頂的簪子,把二人手指刺破。
傷口瞬間觸碰在一起,鮮血融入一體。
“這血有毒,我不要死。”
陸紅妝使勁掙紮着,想要把陸歆歡的手甩開,但陸歆歡體内的毒血此時早已進入她的體内,漸漸的融合在一起。
“你還不夠格和我一起死!”
陸歆歡立馬變臉,眸光兇狠的看着陸紅妝。
穿着寬大的喜袍一甩衣袖,便轉身潇灑離開。
陽光下的照射下,就如一隻展翅高飛的白鶴:“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但是在今日過後,這輩子你夢寐以求的王妃之位就是我的了。”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陸紅妝傳來瘋魔般的笑聲。
隻見一灘黑色的血,順着她臉上慢慢流下。
陸歆冷笑一聲道,“我剛剛說過了,你沒有資格和我一起死。”
她兇狠的目光看向妝奁,許多鮮花在夜色中散發出一絲淡淡香味。
這個妝奁是陸紅妝送給她的,香味淡然很惹人喜歡,可是這花卻有劇毒。
原主還天真以爲這是妹妹爲她精心挑選的禮物十,每日勞心費神的照顧,卻不知道就是這花要了她的性命。
陸歆歡好像記得,這花的香味雖然有毒,但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剛好這毒植本身的花瓣就可以解毒,這就叫以毒攻毒。
反正她現在也已經身中劇毒,不如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接着陸歆歡便伸手掐下那紅花的葉片,一把塞進嘴裏把花汁咽了下去。
随後扭頭看着正滿臉不可相信的陸紅妝。
這女人雖然可惡,但今日若是死在自己房裏,她也脫不了幹系,然後又摘下身下最後的花片,
“把嘴張開。”陸信歡不容質疑的說道。
要想對付她,以後的機會還有的是。
“你又想要幹什麽?”陸紅妝腳下不穩一個踉跄摔在地上,怒目圓睜的瞪着陸歆歡。
陸歆歡不想和她解釋,逼着她直接咽了下去,陸紅妝被塞的兩眼發白,到最後便直接昏死過去。
陸歆歡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窗外陽光柔和,日光透過窗紙照映在她婀娜多姿的身上,一身的紅衣珠翠更加奪目生輝。
正想伸手推門,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摻雜着些許兵器和金屬碰撞的冰冷之聲。
“陸家所有人人接旨!”
話落的一瞬間一群官兵便蜂擁而入,爲首那人是個太監,
太監見陸歆歡這一身打扮,有些被驚豔到,不過隻是不屑的掃了眼陸家姐妹,随後尖着嗓子。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太醫陸懃因未能解晉王之毒,還起了害晉王之心,其心可誅,朕決意将陸家所有人打入順天府,聽候發落!欽此!”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紅妝面色蒼白,聞言一下子跌坐在地,嘴裏還念念有詞:“完了,這可怎麽辦。”
她千算萬算怎麽都沒算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今日這個局面。
“敢問公公是怎麽看出父親加害晉王的?不過隻是醫術不精罷了。”
陸歆歡鎮定自若的小聲嘟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