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家
離開東碼頭,沿着街道一路向南,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盈盼居住的地方。
“你要進來瞧瞧嗎?”姑娘摘下面紗。
“今天不了。我先去趟皇宮,以後吧。”
說完,任甯四下望了望。
附近住的都是平頭百姓,也算是個熱鬧的地方。周圍的環境還不錯,金手指下黃澄澄的一片,沒有明顯的發紅。
告别了盈盼一路往北,穿越半大個帝都,終于到了皇城門前。
早有人在候着任甯。
禁軍統領左福上上下下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星落軍團任甯參見左統領。”
任甯上前抱拳行禮,垂下眼簾遮住眼裏的詫異。
雖爲私生子,前身到底在帝都混了十幾年,自是認得左福。
眼前的男人年紀不到四十,看起來威風霸氣。然而金手指下他的黃值不大,僅有40。
任甯若有所思。
身爲禁軍統領,餓是不可能餓的。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他的身子骨壞了。
左福點頭,過來親切地拍了拍任甯的肩膀。他說了通好話,卻沒有讓任甯進宮,而是先讓他回家休息。
任甯點頭,沒多大意外。
除非星落那邊傳來好消息,或者皇帝想好了怎麽處理眼前的危機。他才會有機會進宮“述職”,否則就會是先回家候着。
禦書房
長興帝在翻看着任甯的履曆。
看到他在要塞裏弄出不少奇特的寶貝時,皇帝眼前亮了亮;随後看到他送靈回鄉時殺了一路,皇帝又不禁啧啧搖頭。
“見到人了?”他問剛剛走進來的左福。
“回陛下,臣已見過任……任公子。”左福卡了卡,“任公子下船後沒有直接過來皇宮,而是去望江酒樓見了一位平民姑娘。”
“他雖年少卻十分警醒。望江酒樓的小二試圖在他身上偷點什麽,結果反被他摸走了錢财……”
長興帝毫不意外,“他是斥候。區區店小二也敢動手腳,真是不知死活……”
“回來就去見了位姑娘?”皇帝放下手裏的折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胡子,“果然是年少慕艾。這倒好辦了。朕有多少位即将及笄的女兒來着?”
任甯不知道禦書房裏的事。
他離開皇城,調頭往東,沒多久就到了皇城邊上的太師府。
一個門房殷勤地跑出來,“這位公子……”
沒等他說完,任甯直接開口打斷了門房的話,“我是任甯,能不能進去?”
咦!
門人吓了一跳。
這些天任甯的名字天天響起,他聽得耳朵差點都起了繭。
隻是任甯沒上族譜,自然也沒有族序。門人喃喃地任了半天,不知道該稱任幾公子。最後苦着臉棄了稱呼,直接讓開道路。
“當然可以。這是您的家。”
任甯點頭。
他看了一眼太師府緊封的大門。
盡管已經四年多沒有回家,但他也不指望自己能走正大門,直接牽着追風從小側門進了太師府。
大門後是高大滄桑的影壁。
影壁上雕龍畫鳳,擁護着中間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永爲帝師。
剛才的門人跟了進來,手裏還拿着祭神香,輕聲提醒道:“公子?”
任甯回頭看了他一眼。
影壁上的題字爲雲垂開國太祖陛下所寫,距今已有六百多年曆史。初來乍到的訪客或久未歸家的子弟應該上香以示尊敬,否則就是大不敬。
他點頭,接過祭神香,老老實實地三鞠躬,再把香插進影壁前的大香爐裏。
“我住哪?”任甯問。
門人讪笑:“公子您又不是客人,以前的院子還留空着。”
聽到任甯即将返回帝都的消息,他以前住的院子早就騰空以及打掃幹淨了。
任甯點頭,牽着追風憑着印象往自己以前住的院子走去。
“公子,小的幫你把馬牽去馬廄栓好。”門人說。
“不用了。”任甯搖頭。
他沒打算爲難一個門人,“我的馬很乖,不會弄髒院子。此時天色已晚,我隻住一夜,估計明天就會離開。”
門人吃了一驚。
但任甯和太師府的恩怨情仇他也略有耳聞。作爲一個下人,他不敢多勸,把任甯送到他的院子,連忙去通知管家。
第二天,管家早早過來候着。
“甯公子,太師和少師還在上朝,他們中午後才能回家。昨晚太師特地讓老奴準備了家宴,就設在傍晚。”
任甯點頭,“知道了。我會準時赴宴的。”
管家見他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氣。
任甯吃過早餐出了院子,往後宅走去。
穿過龐大的前院,他走到垂花門時,果不其然讓兩粗壯婆子給攔了下來。
“這位公子,此乃太師府後宅,外男不得入内。”
任甯不意外:“我是任甯。我找四房的六姑娘任惜。”
高門大戶就是這樣。雖然同住在太師府裏,然而兄妹倆想見一面都不容易。
任甯?
倆婆子将信将疑。她們看了看任甯後面的管家,得到身份确認後。其中一人這才引着他去找任惜。
走着走着,婆子動了動嘴,卻沒有出聲。
剛回家,任甯本該先去拜訪他祖母以及當家主母才是。但既然任甯不開口,婆子也不敢亂說話。
好大一會兒,任甯才走到任惜的院子前。
太師府很大,然而庶子女住的院子都不大。這倒不是吝啬,而是規矩。
“哥。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得到消息的任惜迎在小小的院門前。當年的小丫頭已經亭亭玉立,看見久違的任甯眼都紅了。
“好久不見。”任甯笑着點頭,“是我回來了。”
進了院子,兩人到中央亭子坐下。
任惜像個小八哥,眉飛色舞地說着這些年發生的事。
任甯則隐掉一些血腥,說了說他的從軍往事,聽得對面的庶妹捂着小嘴,連連驚歎。
“所以哥你成了安全指揮使,是個将軍了?”她問。
“哪有。”任甯搖頭,“我暫時還隻是個親衛,距離将軍還遠。”
嘻嘻。
任惜自信地笑了笑,“哥還這麽年輕。六妹相信你一定很快能升成将軍的。”
任甯不置可否。
他四下看了看任惜住的院子,不由有些茫然。
院子不大卻也不舊,一看就知道經過精心維護。而任惜作爲庶女,擁有兩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以及若幹粗使婆子。
他數了數,眼前丫鬟婆子的人數也不少。
甚至眼前的亭子裏,琴棋書畫茶擺放得整整齊齊。
并不像她寄到岩陲要塞的家書那麽悲涼。
任甯掏出書信遞了過去,“六妹,這是你寫給我的家書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