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碎骨
吓死的?
哼哼。
呼廷托遲一陣冷笑。
“我那位大哥得位不正,愧對祖上的庇佑。他隻能心虛地坐在那座冷宮裏,整天疑鬼疑神的。至今也無法對外人述說。”
“将心比心,他自己怕鬼神就以爲别人也怕。還妄想用這招來恐吓我?”
“作夢!”
說完呼廷托遲一腳踢開兩個大夫,徑直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角落裏的任甯聽得滿臉的古怪。
原來草原王還怕鬼怕神!
也不知道呼廷托遲說的有幾分真假。
一行人回到住所。
葛理作爲幕僚,滿臉的擔憂。
“大首領,說句不好聽的話。您大哥……咳……僞王雖然得位不正,但他現在手裏确确實實掌握着西涼所有兵馬。”
隻要王庭随便派一個中型部族過來,大名鼎鼎的馬匪石林就将不複存在。
呼廷托遲擡頭往東方望去,“用不着擔心。”
“我那個大哥向來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紙薄。他勾結了南奉和北雄一起攻打東邊的雲垂,決意想開創草原史上最偉大的時代。”
說到這,呼廷托遲哈哈大笑,笑容裏滿滿的都是嘲諷。
“這想法很好。”
可惜天不随人願。
南奉出師未捷身先死,眨眼就被雲垂滅得一幹二淨。北雄自己又亂成一團亂麻。
現在隻剩下西涼在埋頭進攻。
“是啊。”葛理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草原如今是有點騎虎難下。”
雖然他是呼廷托遲的幕僚,自動站在了草原王的對立面。
但葛理也是草原人。
這場對外的戰争裏,他自然不希望西涼輸。
“聽說前陣子安吉爾部族的族長安文康把血月部族罵得狗血淋林。這事傳遍了整個草原,到處鬧得沸沸揚揚。”
唉。
葛理一聲長歎。
“這可是最支持東進雲垂的兩大主力部族,如今卻内讧不斷。順帶着附屬于他們的中小部族也跟着橫眉冷對相互推倭起來。”
他搖頭道:“這下麻煩了。”
就像雲垂的那句老話。
人心一旦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有什麽麻煩的。”呼廷托遲哈哈地鼓掌,眉宇間更是輕松,“他們這樣鬧,不是很好嗎?”
“大軍進攻越是不順,各部族越是内讧,我們就越安全。”
“我那大哥估計現在焦頭爛額吧。就算他查到了本王身處馬匪石林,現在恐怕也很難抽出人手過來。”
葛理默默地擦汗,心裏不敢苟同。
“大首領,話可不能這麽說。”
西涼大軍可能打不下岩陲要塞,打不下定西的砥石城,但還打不下一個區區的馬匪石林嗎?
“您是僞王的心腹大患,以他的暴虐的性情一旦知道您在這裏,極有可能讓東征的隊伍路過洛夕部族時直接往北而來……”
“我們還是要有萬全之策。”
兩人正商量着,外面傳來腳步聲,負責搜查的馬賊到了。
“大首領,”他臉色難看:“屬下已經把整座石林從頭到腳都細細查了一遍……”
然而一無所獲。
反而引發不少新老馬賊間的矛盾。
“什麽都沒找到?”呼廷托遲一時難以置信,“那些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屋裏靜悄悄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沒人回答。
咳!
葛理小聲提醒。
“大首領,死的人已經死了,他們的死因以後可以慢慢查。現在我們現在最急需解決的是石林裏的新人和老人之間的矛盾。”
呼廷托遲反應過來,也不禁撓頭。
老馬賊身經百戰,是石林的主要戰力。然而個個桀骜不馴、得過且過、從不想什麽未來。
新馬賊是呼廷托遲未來的希望,他甚至開始收容牧民的孩子,希望壯大整個石林。
老的不能棄,新的越來越多,于是石林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老馬賊看新來的不順眼。新馬賊仗着呼廷托遲明裏暗裏的支持開始叫嚣老馬賊,雙方鬧得不可開交。
這次的打水事件隻是引發矛盾的導火索而已。
暗角裏的任甯不禁搖頭。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那個幕僚身上。
這人雖然和草原王不對付,然而卻一心想着西涼的勝負。這樣忠心愛西涼之人一定要幹掉。
至于呼廷托遲。
石林裏的馬賊僅僅六百出頭,他卻遲遲搞不定。
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罷了。
也難怪不是草原王的對手,最終淪落成了馬賊。
估計草原王就算知道他身在此處,也懶得往不歸荒漠附近多瞧一眼吧。
滿屋子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卻是沒什麽結果。
任甯沒有再聽。
他悄悄離開了呼廷托遲的住所周圍。
入夜時分,吱一聲,門開了。
葛理拖着疲憊的身子走了進來。
撐上燈,他邊思索着什麽邊往桌上掃了一眼。
這一看葛理頓時睜大了眼睛。
他一向小心謹慎,爲防有人偷偷摸了進來,這屋子裏的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
而這時,筆筒裏的毛筆擺向赫然換了個小小的位置。
葛理情知不妙,轉身就想出門。
然而任甯已經發現他呼吸不對勁,果斷出手。
撲!
一手刀下去,葛理便軟倒在地。
紅值七八十的人,在任甯的突然襲擊之下,都毫無反抗之力。更何況眼前的幕僚紅值僅僅隻有35?
他兩眼一翻便栽倒在地。
任甯不慌不忙。先從容鎖上門,綁好人後又往幕僚嘴裏塞上一塊布。
他下的手很有分寸,便坐在床邊耐心地等着人醒來。
沒多久,葛理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邊平靜如水的男人。
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
那個剛死不久的胡子果然沒有說謊,果然是雲垂人。
任甯在他跟前蹲了下來:“我問問題,你隻要點頭或搖頭。明白嗎?”
葛理不答,使勁掙紮。
然後他的一根手指就被捏碎了。
“再問一次,明白嗎?”任甯又抓起他另一根手指。
疼得滿得大汗的葛理心裏咒着任甯十八代祖宗,腦袋卻是不由自主地點着頭。
“很好。”任甯十分滿意:“除了石林,呼廷托遲還有沒有其他窩點?”
葛理眼光一閃,果斷地搖頭。
咯噔!
任甯不知道信不信,反正又捏碎了一根手指。
“不好意思,”他道歉:“個人習慣,順手就捏了下。”
順手?
也不知道是氣還是痛,葛理兩眼發黑。要不是嘴裏多了一團破布,他保證用口水噴死這王八蛋。
“石林裏有沒有藏金銀财寶的地方?”說着,任甯又拿起另一根手指。
這半個多月來,他一直在石林裏鑽來鑽去,除了畫地圖破機關外就是找寶藏。
然而除了些馬賊的日常用品和武器裝備,其他什麽也沒發現。
葛理聽得清楚,心一驚。然而也不知怎得,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感受到對方冰涼的手指落再一次在自己手上,雖然還沒動手,但葛理後背已經升起了陣陣寒意。
他不再遲疑,連忙點頭。
“很好。”任甯掏出自己畫的石林地圖,“位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