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步兵對上騎兵
太陽漸漸升高,時間逼近午時。
兩支隊伍一支全體騎着馬,另外一支幾乎都是步兵。
雙方相向而行。
安葛村。
定西郡的一條小村,和其他千千萬萬條村子一樣,早已荒蕪人煙。
夏邦爲帶着部下,匆匆轉過村前的一小片死氣沉沉的樹林。
他頓時一愣。
前方無邊無際的田野因爲長時間無人耕種,早已結成了硬地。
迎面走着支松松垮垮的隊伍。
當頭的旗幟上繪了一隻威武猙獰的獅子。
獅征部族。
夏邦爲對西涼入侵的主要部族了如指掌,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我幹!
狂獅作爲獅征族長,此時也看到夏邦爲及身後密密麻麻的小兵,連忙問旁邊的親衛,“那是什麽人?”
親衛們面面相觑,沒人作聲。
作爲地方備守兵,本身是沒有軍旗的,頂多挂着将領們的姓氏。
夏邦爲身邊的“夏”字高高飄揚,然而獅征一族并沒有人到雲垂留過學,根本認不出來。
盡管如此,隻要一看對面迵異的長像,就知道對方非我族者。
騎兵遇上步兵,雖然夏邦爲人數要多得多,但正常情況下依然有勝無敗。
然而獅征部族所有人心都是一寒。
糟糕。
陽關古道口失守了,裏面的雲垂軍隊已經殺了出來。
領頭的夏邦爲對此沒多大意外,大吼着舉起配劍。
正午的陽光下,配劍閃閃發光。
“兄弟們!前面就是砥石城。我們時間不多。”
“跟我殺過去!”
說完,他駕一聲驅趕坐騎,就帶着身後不到二百騎沖了過去。
“殺!”
後面二萬小兵絕大多數人聽不到郡尉大人的聲音,但看見了前面那把陽光下閃着光芒的配劍,齊齊地大吼着跟了上來。
聲音如此之大,在周圍空曠的山衆和田野中回蕩,驚得遠處的鳥兒們四下亂飛。對面獅征部族的戰馬更是首當其沖,吓得腳步都緩了緩。
不是吧?
狂獅懷疑地眨了眨眼睛。
一般說來步兵遇上了騎兵,最好也是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原地結陣。
外圍豎起盾牆,縫隙間将長矛捅出去,形成一個又一個無縫可鑽的刺猬,用以消耗騎兵們的箭支以及防止他們撞散步兵團隊。
等騎兵們射光了箭支後,再想辦法靠近以及試圖圍堵。
盡管如此,戰馬四隻腳總比人類兩隻腳跑得要快以及跑得更久。基本上騎兵想來就來想跑就跑,步兵不大可能追得上。
可以說騎兵通常有勝無敗。
如今面前的敵人不僅沒有停下結陣,反而集體向騎兵發起了進攻?
到底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和膽量。
狂獅茫然,情不自禁擡頭看了看天空。
他有些懷疑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族長?”旁邊的親衛們眼巴巴地看着狂獅同,個個都是一臉的憤概。
豈有此理,步兵居然敢率先向騎兵發起沖鋒,莫不是欺我獅征部族是些病貓?
是可忍孰不可忍!
狂獅明白屬下們的意思,額頭也是突突直跳。
他情不自禁望了一眼遠方。
陽關古道口的關卡已破,雁回大軍随後很快就到。
眼前的步兵确實有膽大妄爲主動挑釁騎兵的資本。
隻要被他們緾上脫不了身,待後面的雁回大軍一到,自己這小小的獅征部族就死無葬身之地。
唉。
狂獅暗暗地歎了口氣。
話雖如此,但自己的族人早已志氣低沉厭戰嚴重。
要是如今連步兵的挑釁都不敢迎戰。那以後也别打什麽仗了,集體回草原老家宜養天年去吧。
“傳我命令!”他硬着頭皮下令,“吉恩率領兩千騎兵,去給這些渾帳點顔色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獅征部族不是好惹的。”
下完令,狂獅情不自禁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句話,“讓兄弟們注意安全。”
“放心吧,族長。”吉恩拱手行禮。
他是狂獅的女婿。
老丈人下令,吉恩也不廢話,大手一揮便率先朝着夏邦爲迎了上去。
盈靈軍團騎兵放了箭就跑的切香腸戰術,西涼各部族不僅會而且同樣精通,甚至都不用指揮。
夏邦爲隻有區區不到兩百匹馬,在吉恩兩千騎前面聊得等于無。
雖然知道這應該是名大将,但吉恩卻沒有理會,而是左右一分,直接朝着夏邦爲身後的密密麻麻步兵撲去。
咻咻咻。
箭支紛飛,雨點般落在後面的步兵身上。
撲撲撲。
一連串箭支入肉的聲音響起。
這麽多人已經不用瞄準。
當場有不少小兵的要害被射了個正着,一聲悶哼後就倒在了地上。
然而騎兵的弓相對不強,定西備守兵身上幾乎都披了竹甲,箭支射得并不深。
隻是不是脖子腦袋這些要害,小兵們咻地将箭拔出,依然大吼着跟着其他人向前沖去。
兵分兩路?
夏邦爲伏在馬背上,聽着咻咻飛過的箭支,策動馬頭朝着左邊一路敵人攔去。
身後的親衛們挺着騎槍和砍馬刀也不約而同跟了上去。
雙方距離不遠,一方射了箭正想繞開,别一方根本不顧自己人少,直接就截了過來。
轟轟轟。
四面八方都是戰馬,雙方躲無可躲。最前面的戰馬頓時相互撞在了一起,咴咴地慘叫着橫飛了出去。
兩百匹馬撞在一起,方圓三十丈裏盡是塵土飛揚人翻馬仰。
截住這麽大塊地方,獅征的進攻頓時受挫。
“好膽識!”
吉恩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這麽點人居然真敢撞了上來。
但他也就隻吃一驚而已,繼續領着身後獅征衆人邊嘩嘩地射着箭,邊重新組織進攻。
然而沒等他們組織起來。
失去了戰馬的夏邦爲已經從灰土中一躍而起,他嘴角的血迹尚未抹去,就大吼着揮着長槍掃向了已經沖過來的馬腿。
呼!
風嘯響起。
夏邦爲的騎槍後發先到,砰一聲悶響,重重掃在馬腿上。
咴咴咴。
那匹戰馬一聲慘叫,連馬帶主人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沖啊。”
這麽會功夫後面的步兵已經紅着眼趕到。
他們急着趕路,辎重都在後方沒運過來。
嘩嘩嘩。
小兵們飛快将附近的七八支長矛捆在一起,用手死死地抱着,頓時組成一個個結實的反馬尖。
前面的小兵嘩地一下子把這些長矛扛在肩膀,後面的小兵個個奮不顧身地湧上來,要麽一起扛着這些長矛要麽用胸膛頂着,怒吼着就朝着敵人的戰馬迎了上去。
轟轟轟。
一匹匹戰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撞在了這些突然出現的反馬尖上。
撲撲撲!
一連串令人牙軟的聲音響起。
絕大多數小兵們吐着血連矛帶人直接被高大的戰馬撞飛。然而那些聚在一起的長矛并沒有斷,而是毫不留情地捅進了馬身上。
咴咴咴。
這些戰馬慘叫着往前沖了幾丈,也一頭栽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