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龍聽到這句話以後心都涼了,心想着,柳欣鸢本來也不是個這麽惡毒的人,怎麽現在變得這樣子冷心冷血?
“我是真的知錯了,你就放了我吧!”柳大龍繼續哀求着。
柳欣鸢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的吹着自己的指甲玩,心想原主雖說是個農家丫頭。可這指甲養的不錯。
不過生前她是營養師,對養指甲這種事兒也并沒有很熱衷。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你那群兄弟嗎?爲什麽你們在破廟住着?”柳欣鸢實在是無聊,随口問了一句。
柳欣鸢其實也是的确好奇,畢竟在原主心裏面,這個大牛,可是無惡不作的小混混,既然是無惡不作的小混混,怎麽混的那麽差?
大牛聞言,神情略微有些暗淡。
“是我的錯,沒有讓兄弟們住好。”大牛看起來很愧疚,柳欣鸢也有些覺得自己多嘴問了。
在她的原則看來,不管對方是什麽人,窺探别人的隐私,揭别人的傷疤,都不是一個好的行爲。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問的。”柳欣鸢還是誠懇的道了歉。
這下反倒是大牛有些驚訝了,“你剛剛,是在跟我道歉嗎?”
柳欣鸢有些不悅,“是啊。”
做錯了歸做錯了,要是一直提她做錯了的這件事,她也是要不高興的。
大牛怎麽樣也是在人心鬼域裏面,混了個七七八八,自然看得出來柳欣鸢不高興,“隻是很久沒聽别人道歉了,有些意外。”
說着,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柳欣鸢再一次感覺自己不對了。
避免多說多錯,柳欣鸢選擇沉默下來,擡眼看着柳大龍。
柳大龍臉色已經完全蒼白了,看來這次也是給他吓得夠嗆,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記得住教訓,果真不再犯了。
“姐姐,饒了我吧。”柳大龍還在持續不斷的求饒着。
柳欣鸢感覺時候差不多了,朝着大牛擺了擺手,大發慈悲:“把他放下來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大牛現在以柳欣鸢爲老大,所以不管她說了什麽話,都會立刻去照做。
他走近的時候,竟然感覺到柳大龍的腿在反光,一陣奇怪,靠近解繩子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尿騷味,一下子就明白什麽情況了。
大牛低低的笑着,引起了柳欣鸢的注意。
“你解個繩子,笑什麽?”柳欣鸢也是純屬好奇。
大牛拿過柳大龍的衣服來丢給他,指着他嘲笑道:“這個慫蛋,在樹上被綁了些時候,竟然吓尿了。”
柳欣鸢聞言一怔,随之而來的也是狂笑。
“雖然知道他沒出息,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麽沒出息,就在樹上被綁了一會兒,竟然這也能吓尿。”柳欣鸢一邊笑,一邊嘲諷着。
“這要是真的給他面前放隻狼,或者放條蛇,我都怕他吓死。”柳欣鸢還在嘲笑。
柳大龍面子上十分挂不住,慌裏慌張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但是越是慌張就越是穿不好。
“我告訴你,你今日發的是我一字一句的都記着,你若是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小心天打雷轟,如若老天不收你,我收。”
柳欣鸢還笑着,可是他那番話卻不容忽視的有些冷酷。
柳大龍整理衣服的手僵了一下,忙不跌的繼續點着頭。
“我也管不了你告不告狀,就算你告了狀,他們來挑釁我,我也照樣有辦法,讓他們也給我灰溜溜的滾回去。”
柳欣鸢笑聲不停,但是威脅的意味也一點都不假。
不知爲何,大牛覺着,這女人笑起來比不笑還要恐怖些,因爲她一旦笑起來了,情緒就全被遮住了,完全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麽。
連揣測的途徑都不留。
這甚至比會隐藏情緒的人更可怕。
“我也不會冠冕堂皇的說什麽,我就隻告訴你,今日所做一切皆爲警告,你給我記着些,否則,你也知道的。”
柳欣鸢嘴邊還挂着笑意,但是嘴裏吐出來的話,就這樣子叫人心生寒意。
柳大龍什麽話也沒有回答,拎着褲子就落荒而逃了。
看着他逐漸跑遠的背影,柳欣鸢也是慢慢的停止了笑聲,目光有些深邃。
大牛就在她身邊站着,也不出聲催促。
“以你對他的了解,今日的誓言,他會不會遵守?”柳欣鸢回過頭來問大牛,她自己屬實是不太了解柳大龍。
就像她也完全沒有料想到,柳大龍竟然敢找大牛來堵她。
“不知道,不過一般他也不會發誓,既然發了誓,還發了這樣子的毒誓,就算不顧及别的,應該也會遵守誓言。”
大牛如實回答,和心裏想的也沒什麽差别。
柳大龍這樣子的人吓唬吓唬就好了,真正難對付的是他爹。
是柳義德。
柳欣鸢想起他來就覺得頭疼,舌燦蓮花,巧舌如簧,頗會用一張嘴蠱惑人心,偏偏還特别會說。
“老大,既然他都走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破廟?”大牛看她面露愁色,試探的問道。
柳欣鸢剛剛自己答應過的,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走吧,你在前面帶路,我跟着你。”柳欣鸢擡了擡手,大牛很高興,轉頭往前走去。
一路上,柳欣鸢都在尋思着大牛在那一衆人裏面,扮演了一個怎麽樣的角色?一般他們這種人,應該都會有一個領頭人吧,會是誰呢?
“你這樣貿然認了我做老大,那你本來的老大呢?”柳欣鸢覺得,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大牛用一種很是詫異的目光看着她,“爲什麽會這麽問?我就是他們的老大呀,現在你成了我的老大,那自然而然也是他們的老大。”
柳欣鸢一時間語塞,不知回些什麽好。
真是沒想到大牛就是他們之間的老大,可是若是如此,那她去屬實有些尴尬。
柳欣鸢頓時有些不想去了,可是都已經在路上了,她也說過自己不會食言而肥,要是轉頭就後悔,那也實在太打臉了。
她偷偷歎了口氣,心想自己造的孽,自己跪着也得走完。
大牛轉過頭去,完全沒有看到她發愁的樣子,反而很是興奮。
他兄弟們見了柳欣鸢,一定也會很高興的,一定也會爲柳欣鸢這樣的奇女子,而感到驚訝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