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在廚房裏面談論着,這些鴨蛋要怎麽處理,就看到林洛兒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
“洛兒,怎麽啦?别着急,慢慢說。”柳欣鸢走過去攙扶着林洛兒,她還記得林洛兒身體不太好。
她搖搖頭,“姑娘,我沒事,不用扶着我。”
頓了頓,緩過來之後,她繼續說道:“外面有一個自稱是姑娘二叔的人來了,叫嚣着要見姑娘,說我們要是怠慢的話,姑娘你一定生氣。”
柳欣鸢抿了抿嘴,“不用,待會兒了,我現在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隻不過這個氣,是對着我那位二叔發的。”
言罷,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柳義德就大搖大擺坐在大廳裏,翹着二郎腿,手邊有一杯茶,一邊喝茶一邊嗑瓜子,還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柳欣鸢看着這一幕,氣的拳頭都攥緊了,但是什麽話也沒多說,默默的看着柳義德。
他看見柳欣鸢出來了,立刻站起來朝她走過去,說道:“欣鸢,你怎麽這會兒了才過來?畢竟是你親叔叔過來了。”
柳欣鸢上下打量着他,随後坐了下來,話也沒有多說。
“你看,我畢竟是你親叔叔,來這兒當個掌櫃的管賬,應該沒問題,你說是吧?”柳義德義正言辭道。
說的十分的理所當然,聽得柳欣鸢很想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掌櫃?你做了掌櫃那我幹什麽?給你幾分臉面,不要蹬鼻子上臉。”柳欣鸢冷言冷語道。
說話間,給林希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外面盯着些,萬一有人過來的話,她也好收斂收斂氣焰。
裝可憐她最在行了。
林希兒收到眼色,就往後退了過去,站在門邊,剛好能看到門外的一切,也能讓柳欣鸢看見自己,好傳遞眼神。
柳義德沒看到她們這個小動作,反倒是被氣的不輕,“你什麽意思?這話也是你能跟我說的嗎?”
柳欣鸢低頭看了看瓜子皮,說:“我隻答應了要給你一個職位,沒說是你能自己挑。”
他氣急不已,剛要說什麽,就又聽見柳欣鸢說:“把這兒的瓜子皮自己收拾了,然後去後廚洗鴨蛋。”
柳義德咬了咬牙,“你竟然讓我去幹這些事情?”
“怎麽了?”她擡起頭來,“這鴨蛋我洗得,他洗得,甚至是王爺都能洗,難不成二叔比皇親國戚還貴重?”
柳義德說不過她,就轉過頭去耍賴。
“我不管這鴨蛋誰能洗,反正我絕對不會洗的。”柳義德坐下來,又看了看瓜子皮,“這,我也不會收拾的。”
來這兒就是爲了享福來了,若是一點福氣沒有享受到,反而淨受氣了,那他自然不會樂意的。
柳欣鸢看都沒看柳義德,喝了一口茶,随後說道:“要是你不幹的話,大可以回去,反正,隻要你不願意做洗鴨蛋這種事,那不管幹什麽都沒有工錢。”
柳義德氣急,走到了柳欣鸢面前,“你說什麽?”
她沒注意柳義德靠近的事兒,而是看到了林希兒朝着她點了點頭,這個意思,就是有人過來了。
柳欣鸢瞬間收斂起自己嚣張的氣焰,反而是有些膽怯的看了柳義德一眼。
“我,我就是說了,爲什麽什麽都不幹,我還要支付工錢?明明奶奶送你來,就是爲了讓你有個工作的。”柳欣鸢說道。
聲音也細細的,和剛剛完全不一樣。
見墨雖然看到了,但是聽到柳欣鸢聲音不對,沒有激動的下去,而是默默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動靜。
要是真的動手了,那他怎麽也得下去幫忙才是。
“你!你個小賤種!”柳義德惱羞成怒,一腳踹了過去,柳欣鸢躲了一下,他踢到了椅子,直接掀翻了。
柳欣鸢直接倒在了地上,并且尖叫了一聲,她努力爬起來,看起來狼狽不已。
“怎麽,我還不能當掌櫃嗎?”柳義德居高臨下的問道。
他雖然有腦子,但是也沒想到柳欣鸢會陷害他,隻覺得真是因爲一個女子,所以壓根沒有反抗之力而已。
“住手!”
身後傳來聲音,是柳仁德的聲音,他氣惱不已,喝了一聲住手,匆匆忙忙走過來,看到柳欣鸢倒在地上,淚眼汪汪的,可憐極了。
他心疼的想要上前将人扶起來,但是柳欣鸢卻一把将他給推開了,她道:“你不願看着你母親被欺負,就願意看着我被欺負。”
說着,還哭了起來,但是故作堅強的不讓眼淚滑落下來,倔強的擦了擦眼淚。
林洛兒很有眼色,知道自己現在該出現了,立刻過去将柳欣鸢扶了起來。
她看了柳仁德一眼,又看了看柳義德,有些奶兇的說道:“我爹爹給你撐腰也沒用,你肯定不能當掌櫃!”
言罷,委屈的離開了,往後廚走去。
林洛兒也跟着一并離開了,随後兩個人并沒有進後廚裏面,而是都在外面偷悄悄看着發生了什麽。
“姑娘,這麽做真的可以嗎?”林洛兒眨巴着大眼睛問道,她很好奇,之前從來沒有見識過。
“放心吧,我爹爹比較疼愛女兒,都已經這個地步了,爹爹一定不會讓我就這麽委屈下去的。”柳欣鸢胸有成竹。
說白了,柳仁德就是見不得家人不好,尤其是家裏的女子。
現在隻要柳欣鸢越柔弱,就越有利。
果不其然,柳仁德問:“你當什麽掌櫃?這難道不是胡鬧嗎?你會什麽就要當掌櫃,難道不怕算錯帳嗎?”
柳仁德說的痛心疾首,“想要什麽位置都沒關系,鸢兒都告訴你這個職位有人了,怎麽還一定要做?”
柳義德被問的不知道說什麽,愣了一會立刻爲自己辯解,“不是這樣的,哥哥,你得相信我才是啊。”
他頓了頓,“鸢兒讓我去洗鴨蛋,我覺得她故意用這法子折辱我,這才,這才出此下策的,不是有意的。”
柳仁德卻是更生氣了。
“洗鴨蛋怎麽了?不管你幹什麽難道鸢兒會不給你工錢不成嗎?”柳仁德罵道,最後轉過頭去,“洗鴨蛋,你委屈嗎?”
他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一樣,“本來就不是什麽算賬跑貨的命,有這麽個差事,已然是鸢兒看在面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