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命人在定州城外不遠的山坡上挖了一個大坑。
幾乎把山坡給掏空了。
然後把戰死的定州将士和百姓的屍體,擡到了這裏。
這裏距離定州不遠,還能俯視整個定州。
做定州子民和将士的新家,再合适不過了。
屍體,很多。
程處亮率領僅剩下的二百餘人,兩人擡一個屍體。
爲戰死的兄弟收屍!
“豈日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日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日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他們一邊爲戰死的将士收屍,一邊吟唱起了老夫子在城牆之上擊鼓吟唱的漢家戰歌!
“老夫子,我們送你回家了!”
“二狗子,你是好樣的。下輩子一定會娶個很好很好的婆娘!”
“馬刺史,我們完成了當初的約定。”
衆人一邊替定州所有英魂收屍,一邊自言自語的呢喃了起來。
說着說着,衆人便大笑了起來。
隻是笑聲是那麽的悲壯,那麽的凄涼!
柴溫柔和諸位将士,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肅然起敬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身爲一名将士,他們早已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他們不怕死,但是卻怕無人爲自己收屍。
而如今,程處亮率領部下爲死去将士收屍的這一幕,深深的觸動到了諸位将士的内心。
柴溫柔眉頭緊皺,忍不住問道:“他們在做什麽?”
旁邊的将士無比嚴肅的說道:“啓禀将軍,他們在爲所有子民,還有那些戰死的将士收屍。”
“這似乎是他們生前的約定,說活着的人爲戰死的人收屍。”
“這算是生死誓言的嗎?”
柴溫柔的眼眸中當即閃過一道悲涼的光芒,忍不住出聲說道。
這個約定,很好,很好......
不過,更讓柴溫柔好奇的是,這個鬼面将軍到底是誰?
如今大唐面臨的困境,他能解決嗎?
不知爲何,柴溫柔的心中竟然沒理由的相信鬼面将軍。
她相信鬼面将軍一定能解決邊疆的困境!
想到這,柴溫柔當即率領幾個親衛,緩緩朝鬼面将軍走去。
身穿紅色甲胄的她,是那麽英姿飒爽。
那無比豐腴的嬌軀,更是讓她如同一團烈火一般!
而此時,程處亮等人也把定州所有英魂都安葬完畢了。
隻不過沒有立碑。
因爲他們沒有工具,也沒有任何的準備。
程處亮隻是找了一塊木闆,然後立在了墳前。
接着,程處亮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下了‘其魂猶在,終守定州’八個大字。
可是等一切都弄好之後,程處亮卻感覺哪裏不對勁。
仿佛少了一些什麽東西一般。
“少了什麽呢?”
程處亮一邊呢喃着,一邊扭頭朝一旁的夏侯惇望去。
夏侯惇沉思了片刻說道:“将軍,似乎少了一些祭品。”
程處亮聞言,當即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錯,少了一些祭品!
定州數萬英魂入土,豈能沒有祭品?
可是如今定州城早已成爲了一座空城,去哪裏找祭品?
再者說了,什麽祭品能配的上定州數萬英魂?
而就在程處亮不知所措的時候,隻見一身紅色甲胄的柴溫柔緩緩而來。
隻見她走到定州英魂的墓前,深深施了一禮。
程處亮扭頭朝柴溫柔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時隔多年未見,這暴力大胸妹的事業線更加雄偉壯觀了!
沒少發育啊!
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經偷看她洗澡的畫面,程處亮有些心虛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隻見他聲音沙啞的說道:“不知那突厥将領可否斬殺?”
柴溫柔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說道:“被我殺了。”
程處亮繼續問道:“屍體在哪?”
柴溫柔扭頭沖着身旁的親衛說道:“将那突厥老淫賊的屍體拖來。”
此話一出,程處亮的腦袋瞬間就布滿了黑線。
這暴力大胸妹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還和小時候一樣啊!
而此時,柴溫柔說罷便将目光落到了程處亮的身上。
隻見她肅然的說道:“若不是你們将突厥大軍拖垮,我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打敗突厥鐵騎。”
“若不是你替我擋下那一刀,我更不會斬殺這突厥老淫賊。”
“多謝将軍!”
說罷,柴溫柔便沖着程處亮深深施了一禮。
在她彎腰的那一刻,程處亮的雙目瞬間就是一瞪。
眼珠子更是險些飛到那無比雄偉的山巒之上!
壯觀!
好壯觀!
整個施禮的過程雖然很短暫,但是卻讓程處亮看的是驚心動魄!
而此時,柴溫柔的親衛也将阿史那鷹的屍體拖了過來。
程處亮望着定州英魂的墳墓,雙眼微紅的呢喃道:“你們的祭品到了。”
“血債血償!”
說罷,他便擡腳狠狠的踏在了阿史那鷹的屍體之上。
“咣!”
“咣!”
“咣!”
一腳,兩腳,三腳,好幾腳......
程處亮直接擡腳,硬生生的将突厥将領的屍體給踏成了肉泥!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瞬間就被震驚了。
這鬼面将軍,也太.......
兇狠嗎?
殘暴嗎?
定州百姓全部被殺,守城将士全部戰死。
與之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血債,血償!”
程處亮将阿史那鷹的屍體踏成肉泥,仰天怒吼道。
“血債,血償!”
他身後的白馬義從,也一個個全部怒吼了起來。
仿佛在定州英魂的墓前立誓一般。
在場的衆人面對程處亮他們那赤紅的雙目,沙啞的嘶吼,當即便爲之動容。
不知爲何,他們的心底也有想要呐喊的沖動!
因爲他們相信這群鬼面将士的誓言,他們真的會讓突厥鐵騎血債血償!
可是問題是,他們如今隻有二百餘人,如何去面對颉利可汗的突厥大軍?
如何報仇?
而此時,程處亮将突厥将領阿史那鷹的屍體踏成肉泥之後,心裏瞬間就舒服了不少。
就如同他終于爲定州子民做了一件事一樣痛快!
程處亮長長的出了口濁氣,沖着柴溫柔沙啞的說道:“多謝将軍成全。”
柴溫柔聞言慌忙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有一事相求,不知将軍可否見到一位來自長安的小白臉将軍?他叫程處亮!”
轟!
此話一出,程處亮瞬間就懵B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