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以往,溫禾早嬉皮笑臉跳開。新叫一餐火鍋吃,這等好事,還有什麽還糾結的呢?
怪隻怪今時不同往日。
好這一口吃,也要看黃曆。
之前媽媽爲把她忽悠出來,都編出了今日宜吃火鍋的鬼話,她還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愣是溫禾這個新時代新青年,也會有一瞬間恍惚。
正如溫淼說的,今日确實宜吃火鍋,要不然她也不會發現媽媽跟徐焱已經熟悉到可以私下約飯的地步。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是容嬷嬷的銀針,尖銳地刺痛了溫禾的心。她被紮醒,連帶着幻想也破滅,血淋漓的現實不着一縷地擺在她面前。
人都說,溫順的兔兔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溫禾這個本就不是很溫和的兔子,更是會咬人的。
還是那種失去理智,翻臉不認人的那種。
這樣的溫禾,徐承意還是第一次見。
“诶呀,媽媽,不用這麽見外,我們四個人拼一桌吃就行啦。”溫禾如是說,都還沒等溫淼作反應,她就伸手叫服務員加兩副碗筷。
徐承意什麽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覺得……”徐承意還想再掙紮掙紮,不料卻被溫禾無情回怼。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溫禾張口就來,邊說還邊警告似的,瞪眼制止徐承意。
這什麽鬼邏輯,徐承意憋屈。
他避閃着溫禾的注視,眼神往别處一撤,好死不死又與溫淼探尋的眼神不期而遇。
呲啦!
幾乎在同樣的時刻,徐承意的心像是被剝出來下了油鍋,他的臉瞬間紅了。
腦子裏滿是溫淼那句欲說還休的虎狼之詞。
他在這裏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由分說地拽着溫禾的手腕,逃也似的坐到另一張桌子。溫禾郁悶,隻可惜沒那天生神力能拗過徐承意的全力牽制。
如是,溫禾隻得不情不願地坐下扒拉碗筷。
她哪裏那麽輕易放棄當電燈泡的機會,無論怎麽都要溜着回溫淼那桌。
前才端着小碗妄圖擠占溫淼的位置,而後操着筷子從鍋底抽薪撈菜吃,把徐焱都整無奈了。
每次隻要溫禾一來,徐焱的筷子即使在鍋裏,也會即刻抽出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