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之?”
江修嶼面色清冷,語氣挺疑惑的,“她什麽時候去賣衣服了?”
孟雪之是孟家人,孟家在京都的地位和陸家持平,涉獵很廣,服裝行業不過是大小姐孟雪之自己的産業罷了。
周皓若有所思地看了江修嶼一眼,“你穿着她家的衣服,不知道孟雪之在幹這個?”
那孟雪之得多傷心啊。
畢竟孟家和江家交情不錯,兩家是世交,老一輩的都是相互扶持着過來的,要不是前兩年江修嶼一直埋頭做實驗,估計孟雪之能有進江家的可能。
俊男美女,又都是雷厲風行的主,在衆人眼裏可是般配的很。
陸巡舉手,“雪凜和江家有合作,每個季度都會寄新品過來。”
都是他負責收的,反正江修嶼是個衣服架子,穿什麽都一樣。
還有句話他沒敢說。
他之前還磕過這一對,可是從阮陽妹妹出現之後,他就覺醒了!
阮陽妹妹又乖又可愛又帥,還會惹事,和江修嶼站在一塊是真配啊!
江修嶼脫下衣服,忽然想到了阮陽說到“雪凜”時候的語氣。
弱弱的,像隻貓。
忽然明白了什麽,他輕笑一聲。
眉眼間瞬間染上了幾分暖色,瞳孔似深潭,引人沉溺。
小姑娘,吃醋了啊。
……
期中考試前一天,學校裏多了幾分緊張的氛圍,吃完飯的同學們都是一路小跑回去,恨不得多刷幾道數學題。
A班也一樣,林謙和正瘋狂地背着英語單詞——“abandon放棄abandon放棄……”
一旁的穆欽冷冷看過來,語重心長。
“不要再給自己心理暗示了。”
林謙和:“……”
陳思過來發英語小測的成績,看了他一眼,啧啧道,“林謙和,59!”
林謙和心口連中兩刀,幹脆趴下裝死!
媽媽呀,世界上到底爲什麽會有英語這種東西?!
阮陽趴在桌子上,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昨天從青縣回來之後就有些感冒,睡了一覺更嚴重了。
今天她還刻意裹上了厚厚的棉服,仍不見好。
一旁的姜清雪剛接了杯熱水,剝出幾片藥遞過來,十分焦心,“怎麽辦呀,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感冒了!影響期中考試怎麽辦?!”
阮陽沒擡頭,伸出一隻白到沒有血色的手,就着熱水把藥咽了下去。
然後就睡了一上午。
看的姜清雪越來越心急。
雖然阮陽這成績不用擔心,可是她能睡啊!
一吃了感冒藥就睡成睡美人,醒都醒不過來,還怎麽做題!
放學後,姜清雪拉着阮陽就去校醫室,打上針後,阮陽吸吸鼻子,看了等在門外的莫廷一眼。
他在等姜清雪。
身子往床頭上一靠,阮陽朝門口揚揚頭,“去吧。”
聲音囔囔的,還有些沙啞。
姜清雪還得複習,她是别想了。
雖然一開始也沒打算複習。
姜清雪看着阮陽确實醒過來了,才跟着莫廷離開。
自從孟心韻的事情跟莫廷說開之後,她就受心韻阿姨所托給莫廷補習,而莫廷得知自己父母早就已經暗中離婚,就像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性格沉穩了不少。
可是家裏那層窗戶紙終究還是捅開了,莫廷和莫叔叔大吵了一架,說以後再也不需要他的資助,莫叔叔大發雷霆。
看着眼前莫廷的背影,在夕陽下拉的很長。
這個曾經唯我獨尊,眼裏隻有自己的男生,終究是成爲了替媽媽遮風擋雨的男子漢。
莫廷回頭,語氣不善,“看什麽?還不快走?”
姜清雪磨牙。
她剛剛什麽也沒說!狗屁成長了!
……
阮陽左手打着針,右手下面墊了一塊紙闆,還有一張A4紙,她拿着鉛筆塗塗畫畫。
忽然聽到門外響起腳步聲,阮陽把東西往書包裏胡亂一塞。
江修嶼拎着保溫桶走進來,迎着阮陽疑惑的表情坐在她身旁。
“剛剛兩個同學去實驗室找我,說你病了,在打針。”
江修嶼壓着嗓音,聽起來格外低沉。
阮陽掩唇咳嗽幾聲,點點頭,猜到了是姜清雪和莫廷。
看着江修嶼挽起袖子,端出保溫盒裏的熱粥,開始動手舀了起來,阮陽歎了口氣。
她之所以沒告訴江修嶼,就是怕這樣。
“我自己來就好。”
阮陽擡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清明幾分。
她怕自己太過于依賴他。
而依賴上任何一個人,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江修嶼看着她,視線停留許久,利落的黑發遮住幾分眉眼,深邃的眼眶裏像是暈着霧氣,看不真切。
他沒把碗遞過去,隻是指了指阮陽手背上鼓起的針。
“手不方便,張嘴。”
阮陽:“……”
這人怎麽這樣,好說歹說都不聽。
本來感冒讓她幾乎失去了味覺,可一眼看過去,不知怎麽就覺得,江修嶼手裏那碗粥,一定很香。
咽了口口水,阮陽還是乖巧的張開了嘴巴。
溫熱的粥一進到嘴裏,就甜香無比,整個身子都舒緩了不少,阮陽就沒忍住,在江修嶼的投喂下喝了一整大碗,這是她生病以來吃的最老實的一頓飯。
看着江修嶼修長的手指收拾着碗筷,阮陽舔舔嘴唇。
完了,好像更依賴了。
吃完飯,江修嶼就坐在陪床的地方看書,阮陽擡擡頭,看了眼剛剛過半的點滴,歎了口氣。
打針真的好麻煩。
她有一種拔了針就跑的沖動,可是她不敢,怕被江修嶼逮回來重新再打一次。
忽然,江修嶼的手機響起,阮陽看他不緊不慢地接起來,接着,就聽到了周皓的聲音,“二爺,聽說阮陽病了,你問問她明天能不能正常考試啊?”
明天這場考試對阮陽來說可是很重要的,之前雖然公布過她的入學考試成績,可畢竟不是跟大家一塊考的,總有人不服。
他可是大話都放出去了,這次考試的第一非阮陽莫屬!但是這麽關鍵的節骨眼上,她卻偏偏病了!
周皓心裏就慌了。
重點是,他可是投了點資金的。
一旦阮陽不是第一,他估計這個月工資就白發了!
所以阮陽妹妹你一定要給力啊!
阮陽吸吸鼻子,頭還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她真怕自己明天考試睡着,于是說了句,“不太好。”
周皓心都涼了!
完了,他的工資!
江修嶼把阮陽偷偷探出來的手又塞回去,看着小姑娘扁着的嘴,對電話那邊說道,“明天,就不能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