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陽沉思的時候,那個叫秦宴的男人已經走了過來,一隻手扣在了她肩膀上,他高出她不少,和江修嶼一樣的身高,站在她面前極有壓迫感:“就是你想逃啊……”
想從他身邊逃開的人,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小時候,她逃了,他可是一直追到了現在呢。
追到手,然後折磨,再折磨……最後,殺了她。
秦宴手上格外用力,阮陽被掐的一處肌膚失去了知覺。
“呵。”男人低頭看她,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讓她有種無處可藏的感覺。
“怎麽不逃了?”
怎麽……送上門來了?
終于舍得了?
兩個保安面面相觑,看了眼阮陽擋在安全帽後的那張頗爲清秀的臉,好像明白了什麽:不是吧,原來少爺好這口?!
秦宴也沒給兩個人繼續想象的機會,松開幾乎是攥在阮陽肩膀上的手,低頭湊到她耳邊:“跟我過來。”
!!
少爺這!
還真的??
阮陽也是一愣,她來的目标确實是這個叫秦宴的人,可也沒想到,竟然直接被反客爲主了。
秦宴……他想幹嘛?
“是。”
阮陽沒有别的選擇,要想救出遇雪,必須要跟這個人走,至于其他的……
她暗了暗眼神,手按住了槍的位置。
其他的,隻能是随機應變了。
……
“報告!這有一個記号!”
顧澤甯跟着聲音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地上劃上的一個指向前方的箭頭。
江修嶼皺了皺眉,聽到顧澤甯低呼一聲:“走!追上去!”
他心開始跳了。
跳的極快。
他想,不快點看到他的阮阮平安的樣子,他不能安心。
“快點兒吧。”
他沉聲道。
顧澤甯知道這家夥擔心自家女朋友呢,也知道裏面困了不少人,可遠不止是剿滅一支毒販小隊的事兒,不快點确實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便率領着隊伍加快了行進速度。
與此同時,秦宴已經将阮陽帶到了關押遇雪的地方。
阮陽有些拿不準這人到底想幹嘛,隻站在他身旁沒有動,低着頭。
“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嗎?”
秦宴看着被綁在一旁的面容豔麗的女孩兒,偏頭看阮陽。
阮陽心裏一驚。
好像有什麽事情徹底脫軌,已經不是她能掌控得了的了。
比如……秦宴。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遇雪,也就是說……
“咔哒——”
阮陽拿槍抵住秦宴後腰,逼近他:“别動。”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暴露了,沒有必要再僞裝些什麽。
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控制住秦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外面那群人的主子,隻有這樣她和遇雪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也或者說……是遇雪。
“啧。”
秦宴兩隻手端了起來,一副慵懶散漫的樣子站着,也沒回頭,仿佛抵在他後腰上的不是槍,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需要我來喊人嗎?”
他混不吝地笑了。
阮陽眉頭皺的更厲害,秦宴這态度,讓她實在是捉摸不透。
“秦宴。”
她低聲喊他。
很明顯的,面前的男人軀體微動。
秦宴終于回頭了,回頭看她,黝黑的瞳孔微微放大:“你還記得……我叫秦宴?”
他聲音格外沙啞,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冷笑一聲:“别,我的名字,你不配喊。”
阮陽握着槍的手忽然就有些無力。
在秦宴那聲笑的時候。
那聲笑裏,除了冷意,還有些其他的情緒,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沒有捕捉到,如煙花般轉瞬即逝。
秦宴……他到底是誰?
“你放遇雪走。”
阮陽定定神,看向秦宴那雙恍若寒夜的眼,與他攤牌,“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可是既然你要我,我可以留下來,但是不要連累我的朋友,可以嗎?”
秦宴沒說話,就這樣看着她,看着眼前這個姿容明豔的女孩兒。
秦宴……
她的話,不能信啊。
你忘了嗎?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秦宴笑了,唇角微揚,笑的痞裏痞氣,可是那雙眼裏卻看不到一絲絲的笑意。
“好啊。”
他說。
他懷裏還抱着那隻純白色的兔子,一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着,像是有些不安的樣子。
秦宴順了順它的毛,用低沉到極緻的聲音同它開口:“放心,姐姐吓唬你呢,她怎麽可能舍得殺你?”
說完,他擡頭看了阮陽一眼:“阮阮,你吓到乖乖了。”
阮陽忽地一愣。
他……叫她什麽?
阮阮?
這個稱呼……明明隻有江修嶼才會喊。
“别這樣喊我。”
阮陽拿槍抵住秦宴的頭,餘下的一隻手給其中一個救援人員松了綁,他反應也挺快,立刻給身旁的夥伴們都解開了手上的繩子。
秦宴默然。
外面幾個保安還正聊的起勁兒,就看着自己家少爺腦門上頂着一把槍,被剛剛他帶進去的那個清秀小夥給押着出來了。
不是……
這倆人兒立刻急了,這是唱哪出?
“我被綁架了。”
秦宴輕笑一聲,“都讓開,不然她就開槍了。”
阮陽咬了咬唇。
秦宴……這個男人真的是用來克她的,完全捉摸不透。
秦宴這般自導自演的,不僅讓阮陽有些無所适從,就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得一個勁兒的目瞪口呆。
可能有什麽辦法呢?自己家少爺都要他們放人了,他們還能違抗命令不成?
臨走之前,遇雪剛剛醒過來,本來從峭壁上跌下來就差點要了她的命了,還在秦宴這耽擱了這麽久,現在渾身都是傷的看着阮陽,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阮陽……阮陽,你來找我了……”
她就知道,再遠的距離,擋得住别人,也擋不住她的阮陽……
“放心。”
阮陽伸手從遇雪血迹都幹掉的臉上把眼淚拭去,緊緊抱住她:“我怎麽會丢下你不管呢。”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會。
這輩子都不會的。
她的小公主,就應該漂漂亮亮的,站在舞台上,這是她的願望。
“那你跟我一起走……”
遇雪快沒力氣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住阮陽的手,她好怕,心裏好不安,她想一直這樣拉着阮陽的手。
阮陽身子一顫。
“那可不行哦。”
秦宴開口了,眼神擡起,落到阮陽身上,他湊到她耳邊,輕笑:“你說的,要留下來的。”
這次,可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