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劍也不管是否有人在跟蹤自己,一路快速走回了自己的家中,希望能在家裏看到宋雪瑤平平安安的身影。
當宋劍回家時,卻發現家裏的抽屜和櫃門大部分都處于打開的狀态,一些本來放置在櫃子裏的物件也被人搬了出來,零零散散地擺放在地上,就好像是進了賊一樣。
什麽樣的毛賊竟然偷東西偷到自己這個層主的頭上來了,嫌命太長嗎?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自己家附近有重重警衛看守,那賊人再嚣張也不可能在自己家裏偷東西,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有這麽一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偷來自己家裏偷盜,那麽外面這麽多警衛也不可能無動于衷啊,爲什麽自己回來的時候他們隻字不提有賊人入侵呢?
除非這個賊人是……
宋劍聽到了樓上傳來了翻箱倒櫃的響動,于是先到廚房内拿了一把水果刀,然後蹑手蹑腳地上樓查看。
隻見田幼璐和田幼琦正背對着自己的方向,在一個儲物櫃裏翻找着什麽,儲物櫃原有的物品相繼被她們扔到了地上。
“幼琦,你放東西的時候輕一點,要是打碎了,我們可沒法與層主交代!”田幼璐膽戰心驚地看着田幼琦把儲物箱裏的物品随手亂扔,便特地囑咐兩句。
不過田幼琦卻絲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姐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惦記宋劍的東西呀?沒聽到高副監督剛才對我們下的命令嗎?她讓我們将宋劍控制起來,決不能讓宋劍離開這座房子,這根本就是撕破臉了呀!都這時候了,還管他東西好不好的,真是瞎操心!快找繩子吧,等層主回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将他捆起來,這樣就能将他控制住啦!”
田幼璐被妹妹的一席話說服,心中原有的擔憂一掃而空,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唉,習慣了女傭的身份,現在突然還改不過來了。可話說回來,怎麽他堂堂一個層主家裏連一條繩子都沒有啊?”
“無所謂了,就算找不到繩子,那層主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回來呢,趁這段時間我們随便都能買一條繩子回來啦!”
田幼琦話音剛落,忽然脖子後面被人一記手刀偷襲,昏了過去。
田幼璐見狀,吓得連忙回頭查看,卻見到宋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已經拿了一把水果刀,刀尖對準田幼璐,冷冰冰地說了一聲:“不許動!”
田幼璐倒吸了一口涼氣,舉起雙手戰戰兢兢地說道:“别,别殺我,也别殺我妹妹,我們兩個都是被副監督逼的,不是真心想要控制你的,實在是身不由己呀!”
宋劍對田幼璐的哀求無動于衷,問道:“如實交代,你們要控制我做什麽?”
“不知道啊,這都是副監督的主意,我們隻是聽她的命令辦事而已!”田幼璐極力縮着脖子,躲着宋劍手中明晃晃的刀尖。
“不肯老實說嗎?那我先殺了你妹妹!”宋劍作勢便要動手。
“不要啊!”田幼璐急忙用身體護住妹妹,言辭懇切地對宋劍道:“求求你了,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從始至終我們都是聽副監督的安排做事,她讓我們監視你在家裏的情況,并讓我們用美人計接近你,來向你打聽你在調查案件的進展。至于什麽原因,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們,她是副監督,而我和妹妹隻是普通人,又不敢違抗她的命令,所以隻能被迫在她的手下做事了。”
田幼璐以身護住自己妹妹的行爲讓宋劍不禁想起了自己情況不明的妹妹,他對自己無法保護好妹妹而深深自責。
類似的心境讓宋劍有所觸動,便放下了手裏的刀,進一步問道:“你們兩個在控制了我之後,又要做什麽?”
田幼璐回答道:“控制你之後,我們就可以對副監督進行報告了。”
“啊……好痛!”此時田幼琦捂着自己的後頸,意識模糊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正用身體擋着自己的田幼璐,正奇怪姐姐爲什麽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忽然發現了旁邊拿着水果刀的宋劍。
“層……層……層主!”一見到宋劍田幼琦馬上連話都說不清楚。
“幼琦……”
正當田幼璐準備對妹妹告知她們的行動已經被宋劍識破的時候,宋劍卻搶着質問田幼琦:“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我一回來就是一團亂!你們兩個到底是來當女傭的,還是來當熊孩子的?我還以爲家裏進賊了呢,特地從廚房裏拿了一把水果刀防身!”
面對宋劍的質問田幼璐一頭霧水,而田幼琦聽宋劍這麽一說,便以爲宋劍隻是因爲家裏太亂而責怪自己,并不知道她們在做什麽。
如此田幼琦也就放心了,靈機一動馬上回答道:“對不起主人,我們隻是想趁着你還沒回家的時候,做一次櫃子大整理,想着主人以後找東西也可以方便一些。可是沒想到主人今天回來得這麽早,讓主人看到這種亂七八糟的場景了,真對不起,我們馬上就收拾起來!”
“那就趕快收拾!我今天這麽早回來是因爲頭有點疼,準備回房去好好睡上一覺!”
宋劍說着,将身上的鑰匙交到田幼璐手上,并意味深長地囑咐她:“這串鑰匙我挂在身上不方便,先給你保管着,這裏面有我房間的鑰匙,隻此一串,你不要弄丢了!”
“是……”田幼璐心不在焉地收下了宋劍交給自己的鑰匙。
很快,宋劍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準備睡覺。
見此情形,田幼琦喜形于色,連忙壓低聲音對姐姐說道:“姐,用不着什麽繩子啦,我們直接把宋劍反鎖在房間裏,不就等于是将他控制起來了嗎?他的房間窗戶上裝着防盜網,他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田幼璐擠出一絲笑容,對妹妹做出回應:“啊,是啊,那……我去鎖門,你去向副監督通報我們已經将宋劍控制住了!”
知道任務即将完成的田幼琦完全沒有察覺到姐姐的情緒有異,見姐姐去鎖門了,她便愉快地拿出電話,對高雅通報結果。
“副監督,幼琦報告,我和姐姐已經将宋劍成功控制在家中!”
高雅簡單地問了一下她們控制宋劍的經過,并借此聽聽田幼琦現在的情緒。
她對田家姐妹還是比較了解的,雖然這兩人偶爾有些小機靈,但她們都有一個普遍的特點,那就是遇事不會撒謊,如果說了謊,她們情緒上的波動高雅便能當即聽出來。
雖然田幼璐并沒有與妹妹一同來彙報結果,不過田幼琦說到她們姐妹都是同時行動的,妹妹既然無事,那麽姐姐肯定也沒問題,于是便相信了田幼琦的說法,在結束對話後立刻開始行動。
而此時的高雅正帶着十多名親信藏身于一座距離姚聲家不遠的房子之中,這其中就有高級警衛戴傑。
戴傑原本潛伏在夜色酒吧門口,等待宋雪瑤現身,卻不料突然接到高雅召喚的短信,不得已,他就隻能放棄當前任務,轉頭與高雅彙合。
由于戴傑曾經在自己的授意下,對向陽進行殘酷的精神折磨,迫使向陽認罪,因此高雅對戴傑的信任感極強,因此在這場重大行動中,她必須将戴傑召喚到自己身邊。
她對親信們做出一個手勢之後,由戴傑帶頭,所有人魚貫而出,他們的目的正是姚聲的家。
實際上,高雅會襲擊姚聲還是因爲向陽的惡作劇。
向陽用原子重組的能力讓高漾漾與霍山河結婚照上兩人的頭像互換,這個行爲已經讓高雅敏銳地得知,從地獄裏複活的高溫人向陽已經回到了避難所内,并可能發現了自己父親遇害一事與自己有關,随時可能對自己進行報複。
高雅的内心惶恐不安,對形如鬼魅的向陽十分忌憚,但她知道自己這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向陽的對手,因此她隻能另辟蹊徑來對付向陽。
向陽現在随時可能殺到自己面前,盡管向陽不一定知道殺害了向實的真兇就是高雅自己,但高雅多少也帶有殺人的動機,并且自己還是判決向陽承受蒸汽瓦斯酷刑的審判官。
抱着甯可錯殺不能放過的原則,向陽也很有可能會對自己出手,哪怕他沒對自己動手,也有可能會對霍山河或高漾漾不利。
不論哪種結果,高雅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先發制人,搶在向陽動手殺人的前頭,先将向陽逼出來。
而要讓向陽現身的方法并不難,姚聲就是一個明顯的切入口。
當日在審判大會上,姚聲勇于爲向陽喊冤,而作爲回報,向陽也将姚聲的父母從兇險的連渡區營救出來,這兩人鐵哥們的關系不言而喻。
隻要控制姚聲,并以他的生命作爲要挾,不愁向陽不會現身。
高雅的親信們迅速來到姚聲家門前,在路人驚訝的注視下,暴力将姚聲家的房門劈開,然後闖入姚聲家中,迅速将姚聲以及他的父母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