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上移。”張就群拿起手中的對講機,有條不紊的吩咐着劇組的攝影師。
鏡頭往上移,将屋檐之上的柴彥廷收進鏡頭的同時,底下的雲霁也随之擡頭,朝着柴彥廷所在的地方看過去。
“爲什麽?”她低喃,明明是對着柴彥廷在問,卻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身上的那件夜行衣早已被刀劍所劃爛,就像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同時,血還在不停往下流。
“本王說過,不用廢物,不留叛徒。”這時,柴彥廷開口,聲音中氣十足。
倆人明明都在淋雨,但他卻依舊氣勢十足,隻有雲霁像個失了魂的小鹿般凄慘脆弱。
她慢慢擡頭,那雙早已經充血紅了的雙眸看着他。
她的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下一瞬,她便騰空而起,朝着男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威亞拉好!”工作人員所聚集的地方有人說道。
衆人都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将雲霁拉到空中,然後慢慢的控制住了力量。
可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平穩站在屋檐之上的雲霁卻因爲被水模糊了視線從而踩空了!人立馬失去了重心,在将近三米高的空中搖晃起來!
“雲霁!”柴彥廷瞪大雙眼,瞬間就沖了過去,徹底忘了此時自己還是在拍戲。
就像是本能一般,他朝着雲霁而去,趕在雲霁因爲重心不穩亂晃在空中之前,死死的拉住了雲霁身後的威亞鋼絲繩!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幾秒裏。
鏡頭外目睹了這一切的張就群被吓得不輕,連忙朝着工作人員吼道:“威亞拉住!”
劇組的工作人員蜂擁而上,然而雲霁這時候早已經失去了平衡和重心,下半身根本找不到一個着力點,更别提她現在還是在空中了。
“雲霁!盡量别動!”柴彥廷朝着她大聲說道,即便手掌心因爲被強烈的摩擦從而蹭破了掌心的皮開始流血,也看到了地上已經有人在撲海綿墊并且工作人員也增多的情況下,他也依舊不松開。
雲霁被吓得不輕,呼吸的節奏陡然加快,不安的看向柴彥廷,視線在漂浮間鎖定在他那已經開始流血的手上。
再然後,與柴彥廷四目相對。
她忽然間想起柴彥廷和她說過的那句話——我的以後,你必須在。
“抓住我!”柴彥廷的聲音在此時再一次響起。
雲霁看着他,對他所有的怨氣與不理解,都在這一刻徹底消散,而是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然後被他拉着,兩人一齊穩穩的站在了屋檐之上。
衆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連忙将倆人接下來。
直到站在地上,雲霁才徹底驚魂未定的松了口氣。
“沒事吧?”柴彥廷連忙問她,視線在她身上上下來回看,緊皺着眉頭,樣子比誰都要緊張着急。
雲霁視線呆滞,搖搖頭,随後也開口:“你的手...”
“手?”柴彥廷後知後覺,擡起手。
直到這時候,柴彥廷才注意到手掌心傳來的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