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妃聞言,僅是微擡着下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之處,緩步朝殿内走去,裙裾紋絲不動,每一步都好似精準測量過一般,恰到好處的優雅。
她站在書案前,盈盈福身,“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筆,擡眸看向那溫婉的女人。
“慶妃今日怎的來了。”
“臣妾是來向皇上請罪的。”
慶妃面上一片溫婉,卻帶着絲絲傷感,以退爲進,簡潔明了的表明自己來自。
“臣妾教子無方,未能教會他們替皇上分憂……
臣妾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她似是有難言之隐,講一半頓住,再次請罪。
皇上見此也不由有些心疼起來,朝她招了招手:“到朕身邊來。”
慶妃再次福身,緩步走到皇上身旁,“臣妾此次過來……”
“朕明白。”
皇上擡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朕也是迫于無奈,才不得将兩人關押起來。”
“去臨沂證據确鑿,有證人也有通敵手文,若非是譽王與懷陵,朝中也定有人有異心,這才順了左相之意,又立了譽王妃爲禦刑司司長,讓她來查明此事。”
慶妃微垂着頭,纖長濃密的眼睫微顫,遮住她眼底的神情,表情甯靜,溫婉的傾聽着皇上的話。
待皇上說完,她也并沒有去追問更加纖細的細節,也沒有幫兩個孩子開脫。
隻掀眸看向皇上,聲音輕柔:“臣妾不懂朝政之事,但剛剛聽的皇上一言,臣妾隻覺得皇上爲國爲民,勞心費神的,實在是太難了,臣妾實在心疼皇上如此勞累。”
皇上聽到這一番話後,内心深處被慶妃的柔情觸動,面色也不由更加溫和下來。
他輕輕将慶妃攬進懷裏,直言道:“你本該是朕的皇後,幫着朕排憂解難的。”
慶妃美眸微閃,小鳥依人般的依偎進皇帝懷中,溫聲細語的回答:“這都是臣妾的命數。”
“臣妾不在乎身份地位,能這般陪着皇上也是不錯。”
不争不搶的模樣更令皇帝心疼,他攬着她,本想說些什麽時,公公卻在此時進來,并爲看上端的人,拱手道:“皇上,侯爺來了。”
慶妃聞言,不待皇帝出聲,便主動從皇帝懷中出來,舉止優雅的站起身,朝皇帝微微福身:“既然皇上有公務在身,那麽臣妾先行告退。”
就在慶妃轉身之時,皇上沒忍住出聲詢問:“慶妃,你爲何不爲兩個孩子說好話,讓朕從輕發落?”
慶妃步伐頓住,轉身看向皇上,神情平靜如水,帶着淡淡的柔和,聲音依舊輕柔動聽:“皇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若他們真勾結異族,死不足惜,臣妾絕不會包庇縱容。”
皇上略微震驚的看着她,出聲詢問是因爲他剛開始便認定,對方此次前來,定是幫兩個孩子求情。
慶妃與皇上對視着,眼裏帶着滿滿的柔情,卻也有着獨屬于自己的堅韌性情,“後宮不得幹政,朝堂之事,臣妾自不會多問。”
“更重要的是,臣妾不想讓皇上煩心,所以也不願多問。”
慶妃說完再次福身,“臣妾告退。”
她一番話給了皇上很大的沖擊,也徹底軟了帝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