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中計的秦想容與元懷瑾僅是對視一眼,便心意相通,用最快的速度折返回李府。
卻又在途中碰到失魂落魄,遊離一般的李皓能。
秦想容擰着眉,以爲他夢遊,試探性喊了聲:“李大人!”
李皓能猛地刹住腳步,回頭就見譽王與譽王妃快步走到自己跟前。
這讓他頗有些受寵若驚。
想起自己出來時的意圖,又看看眼前擔憂至極的譽王夫婦,不待秦想容詢問,李皓能便自顧自的道:“深更半夜,下官何德何能,能讓譽王和譽王妃爲下官奔波……”
“打住!”
秦想容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嚴重懷疑他是否精神錯亂。
不過此時還要更重要的要緊事,秦想容沒法逮着他問緣由,急匆匆道:“速速回李府!”
丢下這一句話,就沒再搭理他,同元懷瑾繼續朝李府趕去。
李皓能一臉莫名,還未反應過來就見譽王似乎是嫌棄速度還不夠快,直接将譽王妃打橫抱起,使用輕功離開。
李皓能:“……”
半晌後,他猛地回神,心底也是随之咯噔一聲。
“該不會出事了吧?”
這般想着,李皓能同樣運功,用不太熟練的輕功去追趕譽王。
元懷瑾抱着秦想容來到關押司可汗的地方,卻發現李廷恩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秦想容擔憂上前查看,元懷瑾直接闖進屋内,卻發現空空如也,裏邊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冷沉着一張臉走出,彎腰将李廷恩扶起,讓他靠着柱子坐下。
“他情況怎麽樣?”
秦想容微微搖頭,“他沒事,隻是被迷。藥迷暈而已。”
元懷瑾聞言稍稍松口氣,李廷恩跟他時日已久,既是心腹也是兄弟,他自是不願看到他出事。
李皓能氣喘籲籲趕來,内心暗暗發誓以後要勤練輕功,不然實在是太丢人了些!
他跑上前,剛想出聲詢問,目光就落到躺在地上尚未蘇醒的李廷恩身上,最後又瞟了一眼元懷瑾身後未關的門。
“王爺,司可汗……”
“調虎離山之計,本王妃與王爺,中計了。”
秦想容言簡意赅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元懷瑾微擰着眉,有些懊惱自己竟然這般輕易地中了對方的計謀。
調虎離山,這一招,玩得跟秦想容是一模一樣的,隻是方法目的不同而已。
李皓能見此場面同樣懊惱,自己怎的就沒在府中,不然事情絕不至于發展成這般。
“都怪下官,沒能待在府中,以至于被歹人鑽了空子。”他說得極爲後悔,似是恨不得時間倒退兩個時辰,自己不外出該多好。
元懷瑾微抿着唇,輕歎一聲,也并沒怪罪他的意思。
正在二人懊惱之際,秦想容卻從李廷恩身上的迷。藥粉末上發現疑點。她拿出帕子捂住鼻子,用指尖撚了一些粉末,湊近查看起來。
元懷瑾見她動作,低聲道:“可是有何發現?”
秦想容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微微點頭,“這粉末,就是這西南城裏的毒。”
“西南城之毒?”
李皓能眉間一皺,這不就擺明是西南城人幹的事麽!
元懷瑾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八成是西南城内奸細所爲。
一個潛伏在西南城裏的奸細,或許極爲熟悉西南城,還精通于算計,所以玩得一手極好的調虎離山之計。
更換牢吏服飾,前來通知監牢殺進黑衣人,牢吏被害……
元懷瑾擡手揉了揉額角,略覺有些頭疼。
秦想容正想關懷,一道男聲卻率先響起,“王爺,您是哪裏不舒服?”
剛剛醒來的李廷恩還有些虛弱,聲音不大,咬字卻非常清晰。
元懷瑾見他醒來,心裏懸着的石頭也終于有了着落,“本王無事。”
他站起身看向身後的屋内,裏邊他早已看過,對方并未留下任何線索。
李廷恩先是松口氣,後又猛地回神,跟着看向那扇大開着的門,連忙跪在地上,請罪道:“屬下失職,還請王爺責罰!”
剛說完,他便身子一晃,差點又栽倒在地,好在秦想容扯了他一把。
“你如今迷。藥勁還未過,先休息一下。”
元懷瑾點頭認同秦想容的話,“沒錯,此事不怪你。”
李皓能懸着的心卻沒法放下,西南城内部有奸細,對方身份不明,這可是妥妥的炸藥,一旦與之擦肩而過,後邊付出的代價定然慘烈!
元懷瑾看向李皓能,見他面色不好,便出聲詢問:“李大人剛才去了何處?”
李皓能聞言一愣,随即一噎,半晌沒能答上話來。
秦想容擰眉看他,略有不解,“李大人?”
“下官……下官沒去哪,就是走走……”
他說得吞吞吐吐,垂着頭,模樣扭扭捏捏,這還是元懷瑾跟秦想容第一次見他這般模樣。
元懷瑾默然片刻,也不再追究,隻問,“禾岚呢?沒跟你在一塊?”
李皓能一愣,搖頭擺手,“沒跟下官待在一塊!”
李廷恩也皺着眉,細細回想後道:“剛開始還與屬下聊了天,不過天色已晚,屬下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秦想容猛地起身,徑直走向封禾岚所居住的院落。
封禾岚一抵達西南城,就被李皓能妥善安排在寶星院中。
元懷瑾等人一同前往。
寶星院中漆黑一片,沒點燃一盞燈,李皓能跟李廷恩紛紛拿出火燭,将屋内的油燈點燃。
秦想容直接走向封禾岚所居住的房屋,擡手敲了敲門,裏邊卻沒半點聲響傳來。
秦想容那顆心瞬間提了起來,她伸手推開門,裏邊漆黑一片,可透着月光一看,裏邊并沒人。
元懷瑾擡腳走入,被子被掀開,應當是他睡着時被人擄走了。
他提燈走到桌前,就看到杯子底下壓着一張紙,他抽出一看,竟然是宣戰書!
秦想容走上前,“信上寫了什麽?”
元懷瑾将信給她,秦想容擡手接過,借着燈光看去,氣得差點爆粗口!
上面隻有短短幾行字,挑釁諷刺意味十足!
“調虎離山計着實不錯,用着很舒心。
封禾岚小少爺就由我們來代爲管教吧,絕對會比譽王管教得更好。”
秦想容拳頭一握,信紙瞬間皺成一團,李皓能本想詢問一句,可見秦想容周圍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終是惜命地閉上了嘴。
此時,西南城一間破廟内。
俊俏的少年郎悠然轉醒,空氣中的塵土味兒嗆得他微微皺眉。雙眸雪亮掃向四周,入目卻是一片漆黑,而身下的地闆也是又冷又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