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沉忽然目光躲閃,有意回避她的眼神,到最後看也不看她,隻開口說道:“這群山賊膽大妄爲,竟然敢綁架你,還想對你行不軌之事,我沒下令将他們淩遲處死已經是寬容,怎麽能下令饒過他們?”
更何況,他的赤虎軍一向都是紀律嚴明的軍隊,訓練有素,怎麽能收編這群烏合之衆?
隻是這些話,他不想開口,沐璟顔也未必能理解。
“九沉,他們并沒有對我做什麽呀,而且他們都是被逼上斧頭山當山賊的,他們中有些人是無辜的呀,你就不能放過他們嗎?”
沐璟顔再三求情,墨九沉猶豫了下,歎氣說道:“璟顔,你還是太心軟了,心軟如何能成事?難道你忘了前世正是因爲我們心軟放過了墨玄淩,才會落得慘死的下場?”
如果當年他攻下了皇城,登基爲帝,迎娶沐璟顔爲後,也就不會有後面被墨玄淩削兵權,陷害謀反論罪。
“可他們不是墨玄淩,也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将來你要做皇帝,他們也是你的子民,你爲何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對他們施以仁心?”
墨九沉頓了頓,看着沐璟顔哀求的目光,一時心軟,“好,我答應你,不過璟顔,我是爲了你才放他們一馬。”
聽見了他的話,沐璟顔微微低下頭,“多謝。”
“璟顔,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墨九沉怔怔望着她的臉頰,一時難以自控相思之情,微微擡手,想撫摸她的臉頰。
可沐璟顔察覺到他的動作後,卻下意識後退避開,“九沉,你我不是已經說好了,今後不再......”
墨九沉突然伸手堵住了她的唇,“不要說,璟顔,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但待我成就大業,我一定娶你爲妻,讓你做我的皇後。”
這個誓約在墨九沉的心裏生根發芽,他便是靠着這個信念苦苦煎熬着,隻待有一日,沐璟顔終是他的。
“殿下,二皇子來了。”
手下的突然闖入,打斷了屋内的甯靜。
墨九沉眉頭頓時緊皺,不情願見到墨玄淩,他來,便是要帶走沐璟顔的。
墨九沉與沐璟顔走了出去,見着墨玄淩領着兵馬前來,神情冷凝,盯着他們,尤其在看到墨九沉後,墨玄淩那雙墨色瞳孔頓時散發出一絲寒光。
“九弟何時到酆都城的?怎不派人通告本皇子,本皇子也好派人來迎接九弟?”
墨九沉抱拳行禮,“二哥無需勞師動衆,臣弟奉旨接德陽回京完婚,也隻是路過酆都,不日便會離去。”
“德陽前往天陵山拜佛,酆都離天陵山相隔數百裏,九弟倒是挺會‘路過’的,九弟來酆都,不曾先入酆都相告,反而來斧頭山救你皇嫂,甚至不惜發兵攻打山寨,如此勞師動衆,本皇子還得感激你搭救你皇嫂呢。”
墨玄淩話語間皆帶着嘲諷,尤其一句句“皇嫂”挂在嘴邊,時時刻刻提醒着墨九沉,莫忘了他與沐璟顔如今的身份。
然墨九沉雖然臉色難堪了些,卻也絲毫不肯退讓之勢,“我們三人自小一同長大,救璟顔本是臣弟應做之事,無關她的身份。”
墨九沉深情望着沐璟顔,絲毫不顧及墨玄淩。
沐璟顔像塊木頭一樣立在他們兄弟中間,對被他們當成争奪的一物之事早司空見慣,如今也懶得多與他們費唇舌。
墨玄淩卻狠狠瞪着墨九沉,恨不得張口便吼他:叫一聲皇嫂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