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眼瞎
“三年前啊……”
葉浩輕歎一聲，微微擡頭仰望天空，放入陷入了無盡回憶。
孫香菱眼淚含眼圈，抓住葉浩胳膊。
“爲什麽害我爸？”
“滾！”
從回憶中驚醒的葉浩如同惡魔，瞳孔爆發出火一樣的憤怒，甩開孫香菱。
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馬上滾出我的視線，有多遠滾多遠。”
“葉浩，你變了。”
“滾——”
葉浩丢開孫香菱，孫香菱又爬起來，抓住他：“告訴我，爲什麽？”
“你想死？”
葉浩掐住孫香菱的脖子，掐的她喘不過氣。
孫香菱臉色漲紅，眼睛裏充滿血絲，不斷吐舌頭，随時都會翻白眼。
就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葉浩松手了。
“我不想殺你，滾！”
“不殺我，證明你心底還有良知，還有底線，告訴我，爲什麽害我爸？我看過照片，雖然隻有一道背影，但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三年前，葉浩墜崖那一刻，留給孫香菱的隻有一道背影。
她記得很清楚。
這三年，幾乎每次夢見，都是一道背影。
孫香菱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再見到，可她更沒想到的是葉浩歸來，居然把她父親打斷手腳。
“他該死。”
葉浩很冷漠。
孫香菱說得沒錯。
葉浩從仙界歸來，經曆過無數殺伐征戰，經曆過各種陰謀詭計，可他依然有自己的底線原則。
所以，這次沒殺孫飛龍。
“我會問清楚我爸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我不希望隻聽他一面之詞，或許他不會給我說實話。”
“不能！”
如果一個女兒，連他親生父親都不信，她還能信誰？
葉浩不指望孫香菱信任。
他隻要無愧于心，無愧于葉嘯天。
“葉浩，你好狠心。”
“無毒不丈夫。”
葉浩走了。
這一次，孫香菱攔不住。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街角，靠在路邊粗壯的楊樹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三年前葉浩舍命相救，給她留下太多回憶。
三年後重逢，爲什麽？
爲什麽！！！
孫香菱無助的抱着自己，越抱越緊，越緊越心痛。
直到最後蜷縮一團。
另一邊。
葉浩原本出門，是打算清淨一會兒，順便思考在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有什麽可以輔助修煉之物。
居然遇到了孫香菱。
“三年前我救你，是因爲我天真，我傻，我沒想到那會是一個騙局，一個陰謀。”
“但是換别人，我也會救。”
“所以我不怪你。”
當年墜崖之事，葉浩記憶猶新。
對别人而言，是三年。
對他而言，足足三千年。
當初孫香菱追的那隻蝴蝶，是一隻由現代科技制造的機械仿真蝴蝶，也是墜崖那一瞬間，葉浩才發現。
因爲他不僅救了孫香菱，也抓住了那隻蝴蝶。
可，那隻蝴蝶生出刺，紮破皮肉，讓葉浩麻痹。
整個墜落過程葉浩暈暈乎乎，并不覺得多可怕，直到再次清醒，已經進入仙域，機械仿真蝴蝶也沒了。
但葉浩仍舊無法忘記，那是害得他與父母小妹分離的直接兇手。
至于幕後真兇。
葉浩曾有過無數猜測。
包括孫香菱，包括孫家，孫家的敵人，或者……葉嘯風。
有些懷疑是從很久以前開始，有些懷疑是最近才出現的目标。
不論那隻蝴蝶針對的是孫香菱，還是他葉浩。
那一切，都已經過去。
真相固然重要。
可眼下更重要的事等待着葉浩，他沒有那麽多心思去追殺三年前的真相。
畢竟，他還活着。
可自己的母親、小妹，下落不明，生死未蔔。
葉浩甩甩頭，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好的狀态做目前最該做的事。
第一目标，藥材鋪。
丹藥是修行必備輔助之物，合理使用能最大限度增加效率。
然而，走遍城裏所有藥材鋪，葉浩非常失望。
最珍貴的人參等藥材價格昂貴，其中蘊藏的靈性寥寥無幾。
甭說他手裏沒那麽多錢。
即便真有錢買來，也比正常練功強不上幾分。
第二目标，古玩店。
真正的古董，是流傳自上古年前，至少數百上千年前，先輩遺留之物。
古物日子久了，有可能聚集日月精華，誕生靈性。
幾趟下來，的确淘到些古玩，但其中蘊藏的靈性仍然隻能算是聊勝于無。
“難搞。”
葉浩揉了揉太陽穴。
眼看天色漸晚，到了該回家的時間點。
路過一個燈光略微昏暗的店鋪門口時，一縷微弱的波動引起了葉浩注意。
别過頭看去，一位唐裝老者捧着錦盒，仔細端詳。
那裏，正是細微波動傳來的方向。
“甯老，這可是唐朝時期，太宗皇帝送給玄奘法師的禮物，伴随玄奘法師西行求經，一路沾染了不知多少佛性，趨吉避兇，驅邪鎮宅……”
唐裝老者對面，是一位穿着黑色長袍，看上去有些賊眉鼠眼的老頭。
一雙眼睛滴溜溜旋轉，賊精明。
唐裝老者笑笑：“不錯！馬老闆果然是有好貨的嘛。”
“嘿嘿，甯老喜歡就好。”
“開個價吧。”
“明人不說暗話，甯老從我這裏拿貨，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一口價，五百萬，怎麽樣？”長袍老頭伸出五根手指，一臉豪氣。
好似五百萬，他吃了大虧。
唐裝老者笑道：“馬老闆很會做生意啊。”
“哪裏哪裏，都是老朋友了，甯老信得過，是馬某的榮幸。”
兩人聊得開心，葉浩走進門來。
看見唐裝老者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錦盒中，躺着一枚白色玉如意。
但是那波動，并非來自玉如意。
剛才聽見“五百萬”要價，葉浩也是一驚。
這破玩意兒，能值五百萬？
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真的是古物？唐朝流傳下來，太宗親自過手送給玄奘大師帶着西行求經的？
具體是否真實，無從考證。
葉浩這邊，也從不考察那曆史。
追求的是靈性。
“這位老人家，可否将您手中錦盒，予我一觀？”葉浩很真誠地看着唐裝老者。
長袍老頭一瞪眼。
“哪來的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寶貝嗎？這可是太宗親自過手送給玄奘大師的玉如意，價值無量，碰壞了你賠得起？”
唐裝老者也很小心：“年輕人，不知有何高見？”
相對而言，唐裝老者比長袍老頭有氣度。
至少态度不錯。
葉浩看看他，又看看那玉如意，忽然眼睛一亮。
“老人家，我說出高見，你也未必相信，何必多此一問？既然你看中的是玉如意，不如将木盒送予我，結個善緣也好。”
“你這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木頭嗎？千年紫檀木，把你賣掉也買不起盒子，還結個善緣？可知道甯老什麽身份？”
長袍老頭吹胡子瞪眼，作勢要攆人。
唐裝老者卻來了興緻。
“年輕人，你若能說出個所以然，讓老夫滿意，結個善緣又何妨。”
尋常那些人見到他，無不點頭哈腰。
認識的被身份吓怕，不認識的被氣勢壓倒，沒有一個能昂首挺胸。
見葉浩不卑不亢，居然敢開口讨要東西，還揚言結個善緣，這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我說了，你别生氣。”
“不生氣。”
“你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