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隊長就得替人挨揍?
“你想做什麽?打架嗎?”
張長江一臉認真,摩拳擦掌,他的隊員也躍躍欲試。
剛才對抗演習可還沒真正開始,沒交火就結束了。
大家都憋着一股勁兒,沒地方發洩。
孤狼暴脾氣,獵豹也都是刺頭。
馬文化繃着臉,怒道:
“張長江你過分了,我是要打架嗎?我是要讨論訓練的問題。”
“噢——”
張長江故意把聲音拖老長,露出笑容:“那沒事了,走吧,回去睡覺。”
已轉身,一揮手,又要回去睡覺。
可把馬文化氣壞了。
“不要以爲你們剛才在對抗演習中獲勝,就高人一等,真打起來誰死還不一定。”馬文化氣急敗壞的指着張長江,食指都在顫抖。
張長江笑笑,回頭看向葉浩。
“葉教官,要不,您允許我們再打一場?”
“回去睡覺!”
葉浩冷冷一瞪眼,大手一揮:“我原本隻是答應來給獵豹做教官,孤狼服從不服從無所謂,但你,必須服從。”
“是。”
張長江立正站好,給葉浩敬禮。
然後轉身帶隊回宿舍。
臨走瞥一眼馬文化,那眼神兒,仿佛在說:“抱歉,告辭。”
哼!
馬文化很不服地挺起胸膛,直視葉浩。
不可否認葉浩實力強大。
但強者,未必是好老師。
“葉教官,爲什麽回去睡覺?就算您是教官,如果不給一個合理解釋,請恕我無法執行命令。”
“孤狼獲得過無數榮譽,立下無數戰功,強悍實力的背後是無數次血汗揮灑換來的。勞逸結合固然重要,但是剛吃了敗仗,不思考如何挽回局面,不痛定思痛,如何成長?”
“難道下次,下下次,還要全軍被俘?”
“葉教官很強大,我們整個孤狼小隊甘拜下風,但是……”
馬文化沒說完,就被葉浩打斷。
葉浩冷冷看一眼,擺擺手。
“你可以走了。”
“葉教官您什麽意思?我們……”
“我說過,我隻負責獵豹,孤狼隻是捎帶。現在,你可以走了。”
“葉教官,不是……”
“滾——”
葉浩指着遠方,眼睛裏冒寒氣。
馬文化沒來由一哆嗦,他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承受過這般壓力,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二十來歲年輕人,而是一位馳騁疆場多年,令人聞風喪膽的戰場劊子手。
曾經,他在師長卿身上感受過。
但師長卿也沒有讓他們訓練時間不訓練,回去睡覺。
縱然葉浩很可能擁有與師長卿一樣的實力,馬文化依然不服。
“孤狼,帶回。”
馬文化深吸一口氣,帶隊返回。
不一會兒。
馬文化出現在一間木屋裏,站在陳興國面前。
“陳将,我……”
啪!
陳興國一拍桌子,怒沖沖指着馬文化。
怒目圓瞪,牙都快咬碎了。
“馬文化你,你這是抗命你知道嗎?”
“知道。”
“這要是在戰場上,你會被執行戰場條例,就地擊斃,你知道嗎?”
“知道。”
“知道你還——”
陳興國一字一句,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他恨,他恨鐵不成鋼。
一個好兵最優秀的品質是什麽?
服從命令。
軍令如山,對命令的絕對服從,才能打造出一支鋼鐵部隊,那是鐵的紀律支撐起來的。
僅憑信念信仰,所支撐起來的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可是……葉教官不讓訓練,讓我們回去睡覺。”
馬文化也很委屈,很苦惱。
他相信領導能理解。
會給他們做主的。
訓練不是兒戲,一旦落下,就需要付出十倍、百倍時間去挽回,否則戰場上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這句口号,它可不僅僅是一句口号。
行動起來,才能見真章。
“那就……回去睡覺!”
讓馬文化更委屈,更意外的是,陳興國完全沒有給他做主的打算,一揮手,叫他執行葉浩的命令。
這個回答。
這個命令。
叫馬文化感到絕望。
“怎麽?你不服?”
“陳老,既然别人不願意,何必勉強?”
葉浩一步一步走來,臉上挂着淡淡笑容。
把一張紙交給陳興國手裏,順便坐了下去。
至于馬文化,他壓根沒多看一眼。
一隻狼再強,他始終是一隻,群狼才能真無敵。
馬文化憋着一肚子氣,四肢顫抖。
“陳将,我請求,挑戰葉教官。”
“你還嫌不夠慘?還嫌不夠丢人?”陳興國眼睛眯成一條縫,一絲怒火迸發,但很快就變成欣賞。
他就怕馬文化犯怵。
一個兵,一個戰士,一旦産生恐懼,就廢了。
他們要做的不是忘記恐懼,而是戰勝恐懼。
盡管馬文化剛才越級報告讓他非常不滿,但此刻馬文化敢挑戰葉浩,陳興國還是很欣慰的。
“說說吧,你想怎麽挑戰?”
“報告,我想……”
“當然了,你得問問葉教官是否答應。”
“我沒空。”
葉浩一口回絕。
陳興國一愣,似乎沒想到葉浩拒絕的這麽幹脆。
馬文化也一愣,嘴角直抽抽。
“報告,陳将,葉教官,請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是挑戰葉教官個人,我要挑戰獵豹。換句話說,等葉教官訓練獵豹一段時間,我們孤狼和獵豹再進行對抗演習,看看是葉教官教得好,還是我們以前的訓練方式更适合。”
“我想比一比。”
陳興國眼睛一亮。
說句實在的,他也不是很贊同葉浩讓獵豹放下訓練任務,回去睡覺。
即使葉浩給過他解釋,陳興國也保持一絲懷疑。
眼下這個對抗演習,就是最好的檢驗。
陳興國希望獵豹變強,而不是拉垮。
一群豹子,如果每天隻懂得吃飯睡覺拉粑粑,就不再是獵豹,變成貓了。
“葉教官覺得怎樣?”
“半個月。”
隻要不是自己出手,就不會顯得以大欺小。
葉浩算了算時間,直接應下。
馬文化臉色漲紅,呼吸很粗中的敬禮。
“多謝葉教官,多謝陳将。”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
攆走馬文化,陳興國這才拿起葉浩給他的紙張,上面列着一些藥材清單。
說是獵豹的人長期高強度訓練,身體留下暗傷,需要治療。
治好傷,才能變強。
以前師長卿沒搞過這套,陳興國也不熟悉。
“葉教官,就這些?沒别的了吧?”
“就這些,量要大。”
“好!”
陳興國沒有多問,懷疑的同時,他也抱有期待。
葉浩喝完一杯茶,背着手走出木屋,來到營地宿舍。
進屋裏,上去就給張長江屁股踹一腳。
嗷嗚——
第二個,就是小黑。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剛剛投入訓練的馬文化聽了,都感覺菊花一緊,有種蛋蛋的憂傷。
太慘了。
這時。
宿舍裏,葉浩冷漠地說。
“誰再不睡覺,我還揍你!”
張長江都快哭了。
别人不睡覺,他挨揍。
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個小隊長嘛……
當隊長就得替别人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