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夫妻雙雙把家還
“你幹什麽?”
“人都死了,你還要糟踐她?”
“太過分了。”
有人以死者爲大的名義指責葉浩。
葉浩沒搭理他們,又在臉上撕掉一層皮,那乘務員容貌瞬間發生變化。
與剛才的年輕貌美大相徑庭,臉上一道道皺紋,瞬間蒼老二三十歲。
乘客們都驚呆了。
幾個乘務員都躲在乘務長身後。
巡航機長臉色一片鐵青。
他知道,出事了。
麻煩大了。
這個根本不是他們的人,一個明顯有着西方面孔的老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僞裝成他們的人混上飛機,在咖啡裏下毒,究竟是要害一個人,還是要毀掉這架飛機?
不由得,一絲冷汗從背後滲出。
巡航機長一哆嗦,眼角在顫抖。
“人皮面具?”
甯雨瞳眼睛裏冒寒光,死死盯着葉浩手中,那薄如蟬翼之物。
人皮面具,以特殊手段煉制而成,貼在臉上、手上足以改變容貌,隻要神态到位,身高、體型無差别,僞裝起來幾乎毫無破綻。
以前隻在電影裏看見過,現實中居然也有這東西。
甯雨瞳心神不甯,感覺背後冷飕飕的。
“這位機長同志,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不管此人是爲她來,還是别有目的,這件事都必須嚴肅處理。
甯雨瞳沒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因爲上邊有甯東方和甯不凡撐着,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個傻白甜。
從小跟在甯東方、甯不凡身邊。
一個軍界大佬,一個商界大佬,耳濡目染之下,也學到不少。
至少甯雨瞳表面看上去,還是很冷靜的。
“我現在有充分證據懷疑你與人勾結,意圖謀害整架飛機上所有乘客,以及機組人員。”
“我……”
巡航機長臉黑的能滴出墨水。
什麽叫我勾結?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如果真出什麽問題,我能脫得了身?
“是暗網。”
葉浩在那位已經大變樣的“乘務員”後頸撕下一塊皮,露出一道血色印記。
和此前葉浩幹掉的暗網殺手,一模一樣。
方雨桐也有同樣的血色印記。
由于她對葉浩并無殺意,且具備暗黑之心,葉浩并未殺她。
但此刻,暗網再現。
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甯雨瞳?
“什麽暗網?”
雖然暗網猖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暗網。
有人提出質疑,有人從旁回答。
“據說是個殺手組織。”
“懸賞殺人……”
“我聽說以前有個老闆被懸賞一百萬,沒過幾天人就死了。”
巡航機長沉着臉,壓低聲音。
“很抱歉,這是我們機組工作失誤,這件事我會上報,盡快給予二位一個圓滿答複。”
他知道暗網。
卻沒想到,居然是暗網殺手混進來,要在飛機上殺人。
“她這麽猖獗,就不怕死?”
有人看着已經斷氣的殺手,提出質疑。
一旦甯雨瞳喝下咖啡,死在這裏,她是給甯雨瞳倒咖啡的,第一嫌疑人。
在飛機上,真的無路可逃。
“難道她要殺人之後,綁架機組人員,開飛機處境?”
這是客機,不是直升飛機。
一旦偏離航線,馬上就會被地面捕捉到,并作出相應舉措來應對。
葉浩撿起那隻紙杯。
“咖啡有毒,卻不會立刻緻死。”
殺手都是亡命之徒,但他們也都惜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選擇死亡。
隻要不是當場死亡,再過幾天,她早已逃之夭夭。
“你怎麽知道?”
“既然不會立刻緻死,爲什麽她死了?”
葉浩看一眼甯雨瞳,她眼中也有疑惑。
今天差點死,如果不搞清楚真相,恐怕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都不敢睡覺,不敢吃飯,不敢喝水。
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别看她表面裝得比較淡定,眼眸深處那一抹慌亂,根本瞞不過葉浩。
“掰開她的嘴,你們就知道了。”
“毒牙?”
巡航機長眼睛眯成一條縫,盯着殺手屍體,越發感覺背後涼飕飕的。
這些殺手,當真無所不用其極。
且不說咖啡裏放了什麽毒,單說他們敢混進機組在飛機上行兇,就足夠讓人驚悚的。
往後坐飛機,誰不得留個心眼?
機組提供的食物和水,還安全嗎,敢放心飲食嗎?
至少這架飛機上的乘客,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裏,會留下心理陰影。
尤其是,對他們這個航班。
以及對他們航空公司。
甯雨瞳悄悄拿起一次性紙杯,小心包起來,放進自己包裏。
給殺手拍照片。
留下足夠多證據,最後又看向那位巡航機長。
“你還是好好想清楚,怎麽自證清白吧。”
“我現在就去和地面聯系。”
巡航機長苦着臉,悶頭走進駕駛艙。
乘務長帶領其餘乘務員安撫乘客,盡可能減少躁動。
畢竟在飛機上,任何一點差池都可能導緻發生空難,首先得讓那些來回跑的乘客坐下去,系上安全帶。
否則沒被毒死,卻出了其他問題,也不好。
就在她們履行職責時。
甯雨瞳看着坐回自己座位上,閉着眼睛仰着頭,仿佛陷入沉睡的葉浩。
“謝謝。”
葉浩沒回答她。
甯雨瞳撇撇嘴,不再自讨沒趣。
另一邊。
巡航機長返回駕駛艙,關上門。
“周機長,出事了。”
巡航機長沉着臉,向機長彙報情況。
駕駛艙裏一片沉悶。
情報員在操作台上動起來,試圖與地面聯系。
但他操作一番,沒有任何動靜。
回頭看向巡航機長,笑眯眯的說道:“老陳,你來試試?”
“好。”
巡航機長走過去,正要操作,忽然感覺腹部一涼。
劇痛随之刺激到神經末梢,一陣痙攣。
“小孫,你——”
“呵呵,我可不是小孫,我叫克魯德。”
情報員在巡航機長腹部拔出一把刀,舔了舔刀刃上的血。
一腳踹開捂着肚子的巡航機長。
徑直走向正坐在駕駛位的周機長,刀架在他脖子上。
“飛機向東開,開到海洋上。”
右手拿刀威脅周機長,左手從臉上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西方面孔。
周機長坐着不動,隻是問道。
“小孫呢?”
“他死了。半年前就被我幹掉了。
以他的臉爲模闆制作人皮面具,爲此我專門減肥,臉部還動手術做了微調整。
哦對了,你們的一名乘務員,被我老婆取代了。
可你們,殺了我老婆。”
染血的刀鋒散發寒意,在周機長脖子上,隻要稍稍一抖,就能割破頸動脈。
“送我離開,否則,我不介意搭上這條命,制造一起空難。”
嘶——
巡航機長一臉痛苦,大喊:“周機長不要——”
周機長臉色很沉,隻是他面向前方,巡航機長看不見。
一旦發生空難,死的或将不僅僅是飛機上這些乘客和機組人員,飛機墜落在無人區還好,一旦在城市墜毀,後果無法估量。
妥協,飛機上二百多号人仍舊有可能會死。
“你隻有一分鍾可以做出選擇。”
染血的刀鋒輕輕一顫,沒有割頸動脈,卻是向下幾分,在周機長鎖骨上留下傷口。
轟——
駕駛艙與客艙連接的門爆開。
一陣風吹過。
“情報員”目光一凜,感覺到背後殺機襲來,立刻動刀割周機長脖子。
下一秒,他發現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想制造空難?”
“情報員”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喉嚨,已被割斷。
夫妻倆費盡心思上飛機,結果才剛動手,就被識破。
飛機上一個沒死,倒是他們兩個。
夫妻雙雙把“家”還。
巡航機長蹲在角落發抖,看向那突然闖進來,殺掉“情報員”的身影,眼睛裏充滿恐懼。
周機長頭也不回,繼續操控飛機。
半小時後,飛機平穩着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