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叫我老大
溪水潺潺,鳥鳴啾啾。
駿馬在河邊飲水,少年和少女在林間對坐。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讓我死。”王爍死皮賴臉的說着。
韋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在他的傷口上狠狠的一拍道:“我隻是想親手殺了你!”
嘶~
王爍倒吸了口冷氣,心想這娘們下手可真狠呐!
當韋奴從城門沖出來的時候,王爍的心情格外的激動,心裏有無數的話想對韋奴說,但是等到真正的脫險後,他又不知該說什麽了。
看到韋奴臉上蒙着的黑巾,王爍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咚!
韋奴毫不客氣的将王爍踹翻在了地上!
“如果有下次,我會殺了你。”韋奴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聽起來冰冷無比。
王爍捂着胸口苦笑道:“你誤會了,那晚我和李娘子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準确的說是她想發生什麽事,但是我被我給拒絕了。”
“但這瘋丫頭不依不饒,沒辦法,我隻好先把她打昏了,然後在送她回自己的房間,事情就是這樣。”
韋奴看向了王爍的眼睛。
那是清澈無比的雙眼,沒有一絲污濁和渾濁,仿佛是天山上的一汪清泉。
王爍一臉正色的起身,豎起三根手指,想了想,覺得很是不妥,又多豎起了一根手指。
“我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如若有半點虛言,我甯願遭受天打雷劈!”
韋奴心底的柔軟被觸及到了,她倔強的扭過頭,紅着眼眶強忍住哭腔道:“誰管你!是真是假和我又沒有關系,那是你自己的事!”
王爍微微一笑,眼前的神秘女子,給他一種刺猬的感覺,明明内心無比的柔軟,卻要用堅硬的刺來僞裝保護自己。
好想保護她。
這個念頭一出來,王爍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好幾次都是韋奴在危難之際救了他,他卻總想着保護韋奴。
韋奴和李鹿萍是完全不一樣的女子,李鹿萍是李家的掌上明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按理說這樣的女孩子,才會讓人想要呵護。
但王爍知道,李鹿萍心底是一個非常剛強的女子,敢偷偷的從府中溜出來,就足夠說明一切。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王爍湊過去,坐在韋奴身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韋奴冷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王爍一眼:“我幹嗎要告訴你?”
“那我要怎麽稱呼你?總不能說喂吧?”王爍苦笑道。
他生怕韋奴來一個“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楚…”
“叫我老大!”韋奴沒好氣的說着。
“好嘞!”王爍歡快的應了一聲笑道:“老大有什麽讓小子做的?”
韋奴切了一聲,又覺得就這麽原諒王爍有些太便宜這小子了。
畢竟,她可是偷偷抹過眼淚的。
一想到自己偷哭的窘迫樣,韋奴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心底啐了兩聲,又看到王爍的笑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躺下!”韋奴冷冷的吩咐道。
躺,躺下?
“這麽快?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王爍嬌羞的像是個黃花大閨女,眼睛慌亂的看向一旁,要多扭捏有多扭捏。
“我讓你躺下就躺下!”韋奴叉着腰蠻橫的吩咐道:“那麽多廢話作甚!”
行吧,行吧,看在你救了我這麽多次的份兒上,小爺我就勉強犧牲一下色相吧!
不過這樣太突然了吧!
搞得人家好害羞呢!
王爍嘿嘿傻笑着,呈一個‘太’字的形狀躺在了地上,如同任人宰割的魚肉般放棄了抵抗。
“來吧,不要因爲我是嬌花而憐惜我!”王爍脖子一橫,帶着一抹賤笑道:“盡情的蹂躏我吧!”
韋奴冷笑着從袖中掏出了一根牛筋,上前捆住了王爍的雙手。
“這可是你說的!”
“我去!”王爍眼睛陡然圓睜着:“捆綁都玩上了,老大,看不出來啊,你玩的挺前衛啊。”
“閉嘴!”韋奴嬌嗔道!
王爍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唇,心想女孩子嘛,畢竟臉皮薄,嘿嘿,這,這玩的還真刺激!
王爍老老實實的讓韋奴捆住了雙手。
韋奴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王爍身上上下遊走着,似乎是在尋找從什麽地方下手合适。
王爍腳趾頭都興奮的扣在了一起,他躍躍欲試的催促道:“老大,你還等什麽,趕快來啊!時間多寶貴呀!”
“來了!”
韋奴眼中掠過一抹寒光,雙手在王爍的胸膛上狠狠的一捏!
哦!
我的上帝!
王爍瞬間覺得靈魂都抽離了出去,整個人變得酸麻無比。
“這可是你說的!”韋奴帶着報複的快感,幾乎失去了理智般的下着狠手:“忘恩負義登徒子,每日就想着和其他小娘子勾搭!”
“我讓你勾搭!”
“你還敢不敢了!”
酷刑足足持續了一刻鍾才停下!
王爍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胸膛,一看不要緊,這高聳程度,應該有C了!
足見這娘們下手有多狠!
果然不要惹女子啊,女子都是記仇的,不過現在你抓我,将來我一定還回去,十倍百倍的還回去,王爍這般想着。
韋奴長出一口氣,覺得這幾天胸中的塊壘都一洩而空了!
看着王爍那好似怨婦一般的眼神,韋奴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她咳嗽了一聲,幫王爍把牛筋解開說:“你還回襄州嗎?”
“不回了。”王爍也正色道:“老大,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幫你捎個口信?”韋奴何等聰穎,一下子便猜到了王爍的意思。
王爍笑道:“正是,有王翃和李刺史的幫助,習越康應該會順利坐上習家家主之位,在這之後,讓王翃和老杜去宣州找我就行,李家在宣州也有家業,去了宣州一打聽便能找到我。”
“好。”韋奴回答的極其幹脆利落,她心想就是去傳個口信,也不違背主人的命令,主人不會責怪她的!
而且她正好也将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傳給長安。
“老大,注意安全!”王爍不放心的叮囑道。
韋奴臉色赧然,她輕哼一聲道:“要你管!”
王爍笑着搖搖頭,這位女子,真是傲嬌的不行啊。
他簡單的将傷口包紮了一下便準備離去了。
韋奴猶豫了片刻,看向王爍的眼睛問道:“你就不奇怪,我爲何會跟着你?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世上很多事都是和利益相關的。”王爍清澈的眼眸中暗含着一抹憂傷:“尤其在長安城這個地方,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比如說你。”
“所以你爲什麽來,爲什麽跟着我,我不去想,因爲我這個人比較懶,我隻知道你救了我,僅此而已。”
黑巾下,韋奴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潇灑的一轉身揮揮手道:“也比如說你,同樣是身不由己。”
韋奴從背囊中掏出一個錢袋扔過去道:“路費,賞你的。”
王爍也不客氣的接過來笑道:“多謝老大賞賜。”
韋奴笑着揮鞭,打馬。
王爍也沒有留戀的轉頭走向了碼頭。
韋奴忽然勒馬,帶着一抹促狹的笑容問道:“确定沒有話讓我帶給李家小娘子?”
王爍一個踉跄差點摔個跟頭!
他尴尬的笑了笑:“這,這怎麽敢有呢,不過感謝還是很感謝的。”
“行了!”韋奴笑容猛地斂去:“你沒話帶給她,連一句感謝也沒有!”
王爍大是不解,心想你都做決定了,幹嗎還要問一嘴?
女人心,還真是難懂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