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歸
裴光卿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當塗呆了兩日便離去,今年雨水頗多,江淮各地水系都在漲水,身爲轉運使,他必須确保每一處漕運碼頭都能運行,否則耽誤了運輸,他罪過可就大了。
當塗縣内,王爍招呼大家大包小包的收拾東西。
小貔貅一眼便瞧上了石明府家的一方玉如意,趁沒人注意就想私吞了,但她的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王爍的眼睛,在小貔貅的哀嚎聲中,王爍把玉如意放進了自己的包裹。
石明府在當塗縣經略多年,積攢下的名貴财物數不勝數,這些東西自然是落入了王爍的口袋裏。
小貔貅不滿的抗議:“王二,你也太不地道了,我爲你的計劃流過汗出過力,差點死在了山上,你倒好,風卷殘雲的把東西都卷進口袋裏了,一點都不給我留!”
小貔貅雙手叉腰不滿的指着王爍的鼻子繼續抱怨着:“當初你怎麽說的,說我們有患難與共的交情,說我們的友誼是經曆過血和鐵磨練的,有你一口肉吃就有我一口肉吃,可現在呢,你連湯都不給我留一口!”
王爍一陣無語,你在說話前能不能看看自己的口袋,他娘的大金鏈子都在外面晃悠呢!
你一個沒發育成熟的小丫頭片子,那胸圍都快趕得上李如雲這火辣禦姐了,還說自己沒吃肉,簡直是貪得無厭!
比起貪得無厭喋喋不休的小貔貅,李如雲倒是很省心,不是吟詩作賦,就是含情脈脈的看着王爍,時不時的在韋奴面前露一下自己修長的美腿和傲人的資本,惹得韋奴咬牙切齒卻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期間王爍卻是最難受的!
一個世間極品的美人在面前搔首弄姿,他又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每天起來都是一柱擎天,鼻血能流下三尺長,可偏偏又要恪守男德,隻能眼巴巴的看着!
若是韋奴在身旁,那簡直就是連看都不能看,否則韋奴便會掐住他腰間的細肉,然後輕輕的一擰,那個時候王爍才明白什麽叫痛不欲生!
偏偏李如雲又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子,知道用這種方法能激怒韋奴,所以他抓住機會便在王爍面前展現自己傲人的身姿!
隻用了一天的功夫,王爍的腰間就已是一大片淤青了!
王爍叫苦不疊,他很想讓韋奴和李如雲展開良性競争!
比如說,一個走成熟禦姐風,另一個就走冷豔高冷風,這兩種風格完全不沖突嘛,而且他也能大飽眼福!
甚至,王爍還能進一步的來搭配服裝,什麽秘書啊,什麽教師啊…
王爍趕緊吸溜了一下口水,但方才那淫賤的笑容還是被韋奴機敏的捕捉到了。
“小淫賊,又在胡思亂想什麽了!”韋奴輕哼了一聲,手指又伸向了他的腰間。
“别,老大,您換個地方吧!”王爍苦笑着央求韋奴手下留情。
“罷了,不跟你計較,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動身?”韋奴收回手問道。
提及正事,王爍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越快越好,雖說我們說服了裴轉運使,但像他這樣機敏的人,很容易就會轉過彎來。”王爍緊皺着眉頭道:“到時候他殺個回馬槍,我們宣州的事若是還沒處理完,怕是會生變端。”
“他殺個回馬槍,你再說服他便是,這有什麽難的。”韋奴理直氣壯的說道。
王爍又是無奈的苦笑,心想姐姐你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當官哪有那麽好忽悠的!
“老大,你覺得當官說的話能不能信?”
“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韋奴對官員的話術簡直太了解了。
隻要不是落在紙上的策令,那都是廢話!
隻要官員想,自然可反悔。
别人不說,就說李林甫,他這一輩子,怕是連自己都數不清,反悔過多少次了。
“所以啊,裴轉運使口頭的承諾,我怎麽能當真,他又不是老杜那種實誠人!”王爍豎起食指賤笑道:“再者說了,我跟李閣老關系親密,整治惡錢對他的仕途大有幫助,裴公肯定會反應過來這一層的,到時候他就更有理由反悔了!”
“所以我們要在他反悔之前,将宣州局勢穩定下來!”王爍握緊了手自信的笑道:“宣州一定,我們便勝券在握了,進可攻,退可守!”
韋奴微微一笑,不知爲何,她覺得此時的王爍,竟有種别樣的氣質,就如同噴薄而出的太陽,盡情的揮灑着他的能量。
宣州,錢監。
地慧嘴裏叼着一根青草,坐在院中的青石上,看着眼前四大世家的奴仆們進進出出忙碌着。
院裏面停留着密密麻麻的錢樹,等冷卻結束後,便是大把大把的惡錢。
天雄抱着一個酒壇走了過來憂心忡忡道:“壽翁已死,石明府也被帶回了宣州,我們在當塗縣已經無人可用,就算是有再多的錢,也沒辦法運回去!”
地慧沉悶的點點頭,将嘴裏的青草莖咬斷,青澀的味道讓他的精神爲之一振。
“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都還沒急,我們急什麽?”地慧冷笑着說道。
天雄憨厚的笑了笑,仰頭灌了一口酒:“這他娘的醉仙釀真夠勁,地慧,我總有一種我們又要輸給王爍的感覺了。”
地慧将青草吐出,目光變得犀利起來:“輸就輸了,既然輸過一次,就有可能輸第二次,可氣運總不會站在他那一邊,總有一天我會赢得!”
天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可他心裏卻不像地慧那麽樂觀。
“水路不行,就走陸路,夫人們的手下有很多,一個不行再派另一個,反正不是咱們知世團的人,死了就死了吧。”
天雄嘿嘿了兩聲,這話聽得舒坦。
“比起這個,我倒是覺得姓劉的有點問題,你不覺得他來的次數有點太多了嗎?”
地慧的眼睛盯着指揮的劉黑亮,總覺得此人有些很礙眼。
“我離開當塗縣時,他不知在何處。”天雄将酒壇放在一旁低聲道:“宇文虎回來沒多久,他也跟着回來了。”
“這麽說來,此人極有可能跟王爍接觸過了。”地慧的眼中閃過兩道幽光冷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