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被吓得驚慌失措,忽然想起了什麽,沖着門外大喊:“快去請零陵上将軍邢道榮。”
這一嗓子,不亞于那玉皇大帝的那一句,快去請西天如來佛祖。
聽到邢道榮,二将相互一望,便是心領神會,不用在多說什麽。
“住口,拿命來吧。”
魏延隻想盡快解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怎料,當他又一次揮起佩劍,門外傳來一聲。
“零陵上将軍,邢道榮來也。”
隻見門外奔來一人,身材魁梧,面相憨厚,正是邢道榮。
瞧他身披甲胄,手持梨花開山斧,風風火火地跨進太守府。
“邢将軍救我……”
劉度又一次看見了救星,這個救星是他的福将,絕對能誅殺反賊,讓自己脫身。
一時間,劉度是喜出望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哈哈大笑:“我的零陵上将軍回來了,我的零陵上将軍回來了。”
這邢道榮去攻打武陵了,一直沒有音訊,劉度也曾派出不少人去打探,可一直沒有邢道榮的消息。
眼下突遭變故,劉度一籌莫展之際,隻見邢道榮歸來,劉度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道榮啊,你回來了。”
随即,劉度指去盧彪和魏延,惡狠狠地說:“盧彪趁你不在,勾結了這個叫做魏延的長沙奸賊,要謀我零陵,你快将這兩個反賊就地正法。”
劉度已經确信無疑,如今天下争霸,誰不想趁亂分一杯羹?
有了邢道榮站在一旁,劉度的底氣瞬間就上來了,立刻擺出了他太守的架子,“盧彪,你見我的上将軍出征未歸,就想勾結反賊,起兵作亂?”
“哈哈哈……”
劉度狂妄一笑,“你也配。”
在劉度心裏,邢道榮的位置可是無法撼動的,一手梨花開山斧,随時能取了這兩位反賊的性命。
“道榮啊,殺了他們。”
邢道榮裝作沒聽見,用小拇指掏着耳朵。
“道榮……”
“道榮,你怎麽還不動手啊?”
邢道榮慢悠悠收回手指,發現掏出來一點耳屎,對着劉度的臉就彈了過去。
“你……”
劉度又是一懵,這邢道榮什麽意思?他不是來救我的嗎?怎麽不動手殺賊,反而這般無禮?
呼呼呼……
邢道榮又對着小指吹了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你在教我做事啊?”
這?
劉度怎麽也想不明白,這邢道榮到底要做什麽。
忽然,又是熟悉的一幕,上演在劉度的面前。
邢道榮指向了他,破口大罵。
“劉度殘暴不仁,輕賢慢士,禍害零陵。衆軍士,随我舉義,撲殺劉度。”
好玩。
魏延的這句台詞,邢道榮也拿來玩了一下。
“舉……舉義。”
事到如今,早就已經舉義了,還用得着再次強調嗎?
隻不過見邢道榮憤恨激昂,魏延等也隻好附和了兩句。
隻不過這突來的舉措,讓衆人沒有反應過來,口号喊得又亂又輕聲,場面一度尴尬。
“邢道榮,你敢弑主造反?就不怕遭來天下人的唾罵嗎?”
“弑主?你們看到我弑主造反了嗎?”
邢道榮環視一周,衆軍士異口同聲,“沒看到。”
“你,你們……”
邢道榮來到堂上,坐在太守的位置上,總覺得面前的一切都令人生厭。
“來人啊,把這個桌案擡下去,立刻打造一尊銅案。”
“是。”
這時候,劉度才想了起來,立刻問他:“邢道榮,你不是去攻打武陵,去救我的兒女嗎?”
可笑。
事到如今,也要他死個明白吧。
“我說,劉度啊。你兒劉賢淩辱幼女,而且還不止一個,像這般喪盡天良的禽獸,配活在世上嗎?既然是禽獸,就已經脫離了人的範圍,也就該去畜生道了,我爲何要救他啊?”
“再說你女劉蓉,敢打我邢道榮的女人?想當年,玉皇大帝隻是說了一句大喬不夠漂亮,我邢道榮便手持梨花開山斧,大鬧天宮,十萬天兵天将,都被我打的落花流水。”
“丫丫個呸的,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劉賢生前,但凡去萬花樓尋樂,都極爲隐蔽,劉度是不知道的,總以爲自己有一個好兒子。
時下聽邢道榮這一說,劉度是絕不會相信,隻是認爲邢道榮在吹牛。
什麽十萬天兵天将?
玉皇大帝的?
劉度壓根就不信他,隻是覺得這是邢道榮造反的由頭。
甚至懷疑兒女失蹤,與邢道榮有關。
“邢道榮,我的兒女是不是你抓的?”
見劉度居然瞪着自己,邢道榮心裏不爽,也不想過多解釋,立刻肅道:“來人啊,拿我的梨花開山斧,斬殺劉度。”
一聽到要被殺,劉度慌了神,“邢道榮,我待你不薄啊,爲何叛我?”
這不說還好,一經挑了頭,這不是讓自己強行裝逼,去說人家魏延的台詞嗎?
既然到了這個份上,邢道榮隻好勉爲其難,端在于堂上,緩緩開口。
“我邢道榮自跟随你來,屢立戰功,你有功不賞,無罪卻罰,還在背地裏說我是屠豬賣酒之流,這還叫不薄嗎?”
“這……”
劉度是一臉蒙圈,邢道榮除了近日反常,連連取下兩郡之外,當初的他,哪裏立過什麽功?
還有說他是屠豬賣酒,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邢道榮不想在浪費口舌,便學起了關羽,因爲他沒有長須,隻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着雙眼。
“世人知道你死在我的梨花開山斧下,不丢人。魏延,用我的梨花開山斧,斬殺劉度。”
“遵命。”
不一會,門外就傳來噗呲一聲,随着魏延進來。
“劉度死了?”
魏延哈哈一笑:“這種人死了,是我荊南三郡的福音。”
忽然,魏延一臉正色,抱拳拜道:“上将軍,劉度一死,三郡不可無主,我等願意擁戴上将軍統治三郡,請上将軍莫要托辭。”
“請上将軍莫要推辭。”
見邢道榮遲疑了一下,并沒有說什麽。
衆軍士一齊拜道:“屬下參見主公。”
一轉眼。
邢道榮搖身一變,成了主公?
隻不過,他似乎對這個稱呼不是很喜歡。
自己人叫他主公,這是理所應當,而那些外人,比如劉備,孫權等,該如何稱呼自己呢?
什麽刑将軍?刑太守?刑大人?
似乎都不盡人意。
經過一番思量,邢道榮想出了一個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