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榮随即把真定城中發生之事,與趙雲、高覽、張合三人說了一下。
“想不到黃巾之中,竟然還有如此高手?”高覽得知這女子的武藝,竟然不下于自己,也是一臉的驚訝。
“大争之世來臨,自當是英雄輩出的時代。根據吾師所言,如今這個時代,正是武道昌隆的時代,但也是武道衰弱的時代。”
“就像上古時代仙人随處可見,可如今都已經成爲了傳說。現在我們武道,同樣也在經曆這樣一個興衰期,也許百年之後的後人,談論起今天的我們來,也隻能當是一個傳說而已。”
趙雲顯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此時說起來卻不由生出了一絲感慨。
“二哥,你可真下的了手,這麽一個水靈的姑娘,還是一個高手,你咋說殺就殺了?”張合這會上前查看了一番,忍不住有些可惜的道:“這麽個小娘子,若是收入房中,豈不美哉?”
“三哥,要不要我去跟三嫂說說,就說你看上了一個小娘子,準備納回家中?”邢道榮見張合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當即把張合的夫人擡了出來。
“邢道榮,你我兄弟還能不能做了?”張合一聽,立刻跳腳喊道。
說起來張合還真有些懼内,甄家的甄道雖然是名門貴女,但一手訓夫的本事卻不小,在家裏把張合拿捏的死死的。
“正因爲咱們是兄弟,吾才擔心你後院起火啊。”
掄起鬥嘴,邢道榮可不怵張合。
“哎喲,剛才我被這臭娘們追殺,她手下的護衛,則在追殺我帶出來的縣中皂吏,咱們得趕緊去救援去,不然那些皂吏,怕是要被屠殺殆盡。”
邢道榮這次猛然想起這事,連忙說道。
“四弟,借你戰馬一用,吾先行一步便是。”趙雲飛身跨上邢道榮的烏骓戰馬,猶如風一般風馳電掣而去。
“四弟,對方有多少人馬?”高覽緊接着問道。
“隻有七人。”邢道榮見趙雲趕去馳援了,自是不再擔憂。
“有二弟一人足矣。”高覽随即點頭。
“三哥,我剛才已經派你的部曲出城突襲敵營,你不曾遇到?”
邢道榮接着看向張合問了句。
“許方出城了?咱們得去接應一下。”張合口中的許方,正是張合的私人部曲屯長。
“四弟,你去與子龍會合,吾與你三哥去接應許方,天亮之後在城中會合。”高覽自是不會讓張合一人去。
“那你們小心點。”邢道榮點點頭,接着道:“現在黑山軍潰散,若是有可能,可以收攏一些叛軍據爲己用。”
“明白。”張合點點頭,随即與高覽轉身再次投入敵營方向而去。
待邢道榮趕到剛才離開的地方時,隻見地上躺了一地的屍體,被他帶出來的皂吏,死了十一人,而夏月的七名護衛,則被趙雲全部斬殺。
“把屍體掩埋了吧,然後把咱們自家的兄弟擡回城送給家人入葬。”邢道榮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皂吏,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愧色。
這些人雖然不是他殺的,但卻都是因爲他而死。
“班頭,戰死的兄弟,吾會額外撫恤一千錢,其餘活着的兄弟,每人三百錢。”邢道榮想了想,現在唯一能夠補償他們的,也隻有用錢财了。
“多謝陸大人。”原本還有些悲傷的皂吏們,聽到邢道榮如此重賞,臉上無不閃過一絲喜色。
“二哥,咱們也回去吧。”
邢道榮牽過馬缰,讓受傷的兩名皂吏乘坐,他與趙雲并肩而行。
天亮時分,張合、高覽率領的部曲,收攏了兩千叛軍回到城下。
看着這些精壯的士卒,邢道榮遂對張合道:“三哥,現在郡兵兵力不足,黑山叛軍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大,你回去後,何不與國相商議一下,向朝廷上書擴編一部兵馬?”
“吾也正有此意。”張合點頭之餘,再次問道:“我要記得沒錯的話,道榮你要去洛陽,子龍要去右北平,仲德也說要跟你去洛陽保護你同行。”
“如此豈不是隻有吾一人留在常山了?”
“你是郡國都尉,留下保護鄉親們,乃是你的職責。”邢道榮正色的回了一句,才低聲道:“如今洛陽局勢魚龍混雜,三哥你手中掌握一支兵馬的話,危急的時候才能報效朝廷,報效陛下。”
“所以你留下來,才是真正的責任重大。”
“你小子,總是有這麽多理由。”張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也隻能作罷。
“三哥你可别冤枉我,小弟我明明是最講道理的好不。”邢道榮辯解了一句,轉頭對趙雲道:“子龍,你去右北平,應該需要人手,何不收編一些兵丁爲部曲之用?”
“不錯,子龍既然是去右北平效力,帶些部曲前往,哪位公孫将軍,自會更加禮遇待之。”高覽聞言,遂點頭附和道。
“仲德大哥,我看你還是留下來協助俊義。”
“就讓雲随道榮去洛陽,畢竟你有官職在身,就此去職不說可惜,單就常山境内目前黑山賊雲集,有你協助俊義,也能更好維護常山百姓的周全。”
趙雲經過一番考慮之後,決定暫時不去右北平,畢竟隻是報恩,遲上一年半載也沒有什麽。
現在相比起來,趙雲自是更看重邢道榮、高覽、張合幾位結義兄弟的利益。
趙雲從小習武,所讀書籍雖然算不上太多,但卻深知大丈夫當忠義爲先,如今既然兄弟需要扶持,他自當挺身而出,又豈能抽身而去。
“子龍二哥,洛陽并非龍潭虎穴,吾此去也就是奉朝廷征辟,見識一下京城的繁華而已,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你有師命在身,不可因兄弟私事,而耽誤了你的信諾。”
邢道榮見趙雲一改初衷,提出延遲去右北平,心下感動之餘,忙開口婉拒道。
“還有我必須聲明,小弟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以咱如今的武道境界,一百個打不過,但十幾個毛賊,還是不在話下的。”
邢道榮如今好歹也是破勁巅峰的武者,這戰鬥力要是擱在後代,那絕對是橫掃世界的武術冠軍水準了。
“不行。”結果邢道榮這一開口,換來的卻是趙雲、高覽、張合三人一緻的反對。
“洛陽确實不是龍潭虎穴,但此去洛陽千裏,你一人獨行,兄弟們豈能放心?”高覽這話一出,表達出來的卻是濃濃的關切之意。
“仲德大哥說的是,你小子雖然機靈,但也毛躁,萬一惹上事,沒人幫襯咋行?”張合立刻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仲德大哥和俊義的話,就是我的理由。”趙雲堅毅的臉上雖然挂着微笑,但堅定的眼神卻說明了他态度。
“我咋感覺在你們眼裏,我就像一個孩子似得?”邢道榮雖然嘴上抱怨,但内心卻是暖暖的。